问山于泽

爬墙选手,井底之蛙

[pwp/Ezio]重逢

二刷兄弟会脑热产物


⚠️Ezio右位


⚠️mob,口(),羞辱,Cesare/Ezio,Micheletto/Ezio有,大量雷点集合,请自行避雷!!!


⚠️茄面要素


⚠️写车必烂尾定律慎入。补个档,




 挑战lof底线大失败 




鸡血要不得👋👋👋

[无授翻/LE]The Nature of Daylight(7)

 原文地址: here 


作者:manic


依旧因为太古早不会要授权……🙉如果有姐妹能联系的上请滴滴我


现代au,半原创角色


感谢@开空调裹棉被_ 姐妹beta😭😭😭😭


一个尾声。


原注:完全用意大利语表述的句子用【】表示,英语句子中的一些意大利语词汇将保留原文


summary:Ezio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他认为自己是来自15世纪的刺客,而Leonardo是他的医生,他想竭尽所能帮助这个可怜的人。



一 


  Desmond 慢慢走近那间杂乱无章的小屋,沿着狭窄的台阶走下地下室。最近有人住在这里:在休息室的咖啡桌上随意地堆放着一叠报纸和乱七八糟的画,地面被打扫过,冰箱里塞满了东西。他可以听见在他的头顶,Shaun一边抱怨一边小心翼翼地帮助Rebecca用手推车把那个“宝贝”从他们的卡车上拖下来,Lucy则一旁在指挥。

     “嗨?有人吗?”Desmond喊。地下室的面积看起来比上面的小屋要大得多,宽敞的走廊两边都有房间。他经过一个大电脑房,里面有一张大桌子,沿着它摆放着一些终端机,他注意到其中有一台是开着的,旁边没有人,键盘边放着一杯半满的咖啡。有人刚刚才被打断。

     希望不是被Abstergo。

     Desmond现在更谨慎了,他悄无声息地走过走廊,回忆着他从Altaïr和Ezio的训练中学到的东西。从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愈加粗重的喘息声,有两个声音,偶尔还有负伤般的呻吟。

     Desmond蹑手蹑脚地来到开着的门口边上,往里面偷看了一眼,然后猛地弹开,脸红了。

     如果这不是他完全失控的信号,那他就不知道这还能是什么了。显然他的脑子已经不仅仅满足于那些看不见的马。现在他的祖先在做||爱,还带声音,而且显然是同性||恋,还是跟他最好的朋友。顺带一提,他们是著名的历史人物。没错。

     Desmond使劲揉了揉眼睛,诅咒着他的大脑,Animus和他的好奇心,然后又偷偷瞄了第二眼。

      不行,他们还在那里。在床上,两个人都赤||裸着侧卧,Leonardo完全埋进了Ezio的身体,一只手放在刺客的腰上,轻轻松松地托着他的臀,另一只手环在Ezio的肩膀边,他祖先的脚踝蜷曲在弓起的肩膀上,他的手在床单上动来动去,而Leonardo用懒洋洋的调子低喃着什么,他慢慢后退,直到他几乎完全退了出去。Ezio用一串嘶哑,走调的意大利语请求起来,Leonardo微笑着,猛然摆动臀||部剧烈地向回冲撞,令Ezio发出一声Desmond只能形容为尖叫的声音。

     天哪!他内疚地整了整他自己的牛仔裤。他可没有因为看着自己的祖先上床而起了反应。他只是在观察。是的。

     不过有趣的是,在Animus的使用过程中并没有出现这种事情。就他所知,Ezio是个异性恋……但这个Ezio身上没有半点那个温文尔雅的女性杀手的影子,他乞求着怜悯,因为Leonardo开始再次缓缓地退出,他自己的性||器肿胀发紫,勃||起着贴在腹部,Desmond感到自己因为同情痉挛了一下。

     Leonardo突然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就好像看到了他。Desmond张口结舌了一会儿,他的心沉了下去,然后Leonardo咧嘴一笑,重新俯身用眼睛扫过Ezio,他的情人开始含糊不清地说话,呼吸里带着轻微的啜泣。

     控制一下自己,Desmond。他的幻觉此前还从未发现过他。但Desmond还是赶紧紧贴在墙上,因为Leonardo用意大利语温和地说:“【我们有客人了,Ezio。】”

     “【让客人……见鬼去吧。】”Ezio粗声粗气地答道,“【如果你因为他们……亲爱的上帝……而停下来,那他们就死定了。】”

     “【啊,那样的话——】”Ezio的吼叫让Desmond缩了缩,有声音可不太妙,“【也许我们应该快点,吾爱。】”

     “【用力,快一点,Leonardo……我需要更多……哦——】”床架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Desmond跳了起来。

     好极了。现在他不仅有了人、动物、车辆的幻觉,还产生了家具声音的幻觉。

     Desmond红着脸急忙离开,在楼梯口等到他的欲望完全消失,这才回到楼上去看看其他人是否需要帮助。Shaun皱着眉头看着他出现,英国人正跪在地上,用铅笔刀划开一个绑好的盒子。

     “发生了什么?你看起来像见了鬼。蜘蛛掉到你肩膀上了还是怎的?”

     “出血效应。”Desmond咕哝着。姑娘们似乎闲待在厨房里,一台半开封的“宝贝”挤在沙发边上,“我要疯了。”

     “啊哈,”Shaun继续对付箱子顶,“现在是什么?会飞的小马?”

     “事实上,是Ezio和Leonardo上床。这越来越真实了,也越来越糟糕了。我的意思是,认真的,那绝不是在Animus里,而且……Shaun?”

     Shaun停下切开盒子的活,盯着他,然后英国人开始笑。Desmond怒目而视,咆哮着:“这不好笑!”

     “我想我会让Lucy和你谈谈这件事。”Shaun又重新去解决盒子,“但是你看到的可能是零号和十四号实验体,根据上头的说法。如果他们开始对你表现得很奇怪,或者假装是其他人,就跟着他们演,行吗?”

     “哇,我们应该成立一个俱乐部。”Desmond又揉揉眼睛,在Shaun身边坐下,“‘受Abstergo耍弄者俱乐部’,或别的什么。”

     “是啊。”Shaun扯开盒子,取出电线,“怎么,你被同性||恋的床||事吓到了还是?”

     “不!”恰恰相反,实际上……这让他尴尬,“但是你知道,他们看起来有多么像……我的……祖先之一,这可怕极了。”Desmond松了一口气说。所以说他没发疯……或者说没完全发疯。

     “你看起来像极了Altaïr,Miles。五十步笑百步。现在去做点有用的事,开始卸货吧。”



     Ezio顽皮地咧嘴笑着看被称为Miles——Desmond Miles的男人——并且在他红着脸低头看自己的晚餐残渣时冲他得意地笑。Leonardo做的意大利面意料之中的还不错,他现在正在水槽洗碗,一边低声与那几个叫Shaun和Rebecca的刺客交谈。不,从那陌生的语言听来,那不是Leonardo,而是那个共存在Leonardo意识里的那个友好却古怪的幽灵“Leo”。

     Ezio不知道圣殿骑士为什么要杀死一个博士,然后把他的灵魂以一个幽灵的形式放在他情人的脑子里,但看起来Leonardo和Leo已经和解了……甚至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他只需要在开始亲热之前小心的弄清哪个是哪个。Leo非常容易受到惊吓。也许是因为他是个幽灵吧。

     Ezio本来一定会对这种不断的侵扰感到恼火,但是Leo在很多方面都与Leonardo很相似;而且Ezio意识到他和Leonardo欠幽灵一个人情。就是这个幽灵把他们从圣殿骑士的堡垒里搭救出来,并确保他们能逃到刺客的藏身处。

     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坟墓里被称为Minerva的另一个幽灵看起来那么……脆弱。他本期待着会有一个更威风凛凛的人,因为他费尽周折才打开坟墓,听到了预言。

     “那么,嗯,你到底是怎么来到这的?”Desmond问道,他的意大利语糟透了,但是名义上可以理解。那个叫Lucy的漂亮女人盯着他,然后盯着Ezio,最后移开了视线,看向厨房里Leonardo的讨论,但是什么话也没说。

     “Minerva可能派我来帮助你,”Ezio耸耸肩,“我走出了坟墓,进入了你的时代,这肯定是有原因的。”

     “当然,当然。”Desmond喃喃道,他把盘子里的食物推来推去,“嗯,今天早上的事很抱歉。”

     “今天早上?”

     “哦!啊,没关系,呵呵,我的意思是,我们,呃,有点打扰你们了,就是说,这个小屋,没有任何预警。”

     Desmond的脸由于某种原因变得越来越红。也许这是血液上的问题。Ezio歪了歪头:“没有问题。这是刺客的财产,而你是一名刺客。”

     “对……对,当然。”Desmond抬起头看着其他人走近,坐在厨房的餐桌边,Leonardo坐在Ezio身边。他戏谑地把一只手放在情人的腰间,对方则飞快地报以一个微笑。

     “好了,孩子们,”Shaun说,他的意大利语比Desmond好多了,“这里的每个人都懂意大利语,除了Rebecca,但我稍后会告知她。Miles,这是,呃,Ezio和Leo——”

     “Leonardo,”Leonardo淡淡地笑着说,“我们协商一致了。”

     “Leonardo和Ezio,来见见Desmond Miles,”Shaun没有停顿,接着说,“和Leonardo谈过之后,我想我们知道圣殿骑士的目的了。我会向上级报告,然后看看他们下一步要我们做什么,但我可以做一个有根据的猜测。”

     “更多的记忆?”Desmond干巴巴地说。

     “至少对你来说是这样。不知道Ezio要怎样,但是——”

     “如果圣殿骑士想得到剩下的碎片,那么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坟墓不能被再度打开。”Ezio果断地说。

     “还有Miles发现的其他数据需要查看——”

     “只要给我一个目标。”再次狩猎的感觉真好,即使他一只脚踏在将来,一只脚踩在过去。Leonardo僵住了,他抚摸着爱人的背,略带歉意与安抚;但他是个刺客,他所能铭记和理解的只有信条下的隐秘死亡。

     “我可以这么做。我们来看看Leonardo能做什么。”

     “我是个合格的心理学家。我可以帮助Miles解决他的……出血效应问题。”Ezio不喜欢Leo带口音的意大利语。这从他爱人的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是那么的不协调。

     “好极了,一个心理医生。”Desmond喃喃自语,看上去很为自己难过。

     Ezio叹了口气。“对于预言中的那个人来说,你真是令人失望。”

     Desmond眨眨眼,而Shaun被咖啡呛住了。“对不起?”

     “你很可悲,你需要训练。或许这就是Minerva把我送到未来的原因。三层楼下有个训练室,”两小时后在那里见。

     “你说的预言中的人是什么意思?当然,Minerva说了他的名字,但她没说到预言,只说到一些关于离开的胡言乱语。”Shaun擦着他的嘴说。

     Ezio看了眼Leonardo,后者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他重新转向Desmond。“是有一个预言。”


fin.


lof放过我,这段敏感内容才多少

[无授翻/LE]The Nature of Daylight(6)

原文地址:here 


作者:manic


依旧因为太古早不会要授权……🙉如果有姐妹能联系的上请滴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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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注:完全用意大利语表述的句子用【】表示,英语句子中的一些意大利语词汇将保留原文


上篇(5) 本篇有口()情节(践踏lof底线失败)。原文szd很香XX


summary:Ezio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他认为自己是来自15世纪的刺客,而Leonardo是他的医生,他想竭尽所能帮助这个可怜的人。



     离开纽约两小时后,Leo放慢了速度,转进一个俗气的山间旅游小镇。这的生意似乎很萧条,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游客闲混在色彩鲜艳的咖啡馆里,或是在纪念品商店的橱窗前呆望。他拐进了路边的第一家露天停车场。


      Ezio蜷在他后面的乘客座位里睡着了,他的表情平静得出奇。Leo轻轻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忍住了一声叹息。很难想象在几个月前,他还处于一段拥有前途光明的职业生涯的辉煌起点。现在他与一个精神错乱的连环杀手一起出逃,这个杀手似乎认为他是他虚构的朋友,同时恰巧也是他的虚构情人,一个疯狂的武装“制药公司”在追杀他们,他试图向一个相对冷静的“特殊利益”集团寻求庇护,却还不确定能否信任他们,而他仍然联系不上他的父母。他不确定哪个是最糟糕的部分。


     Leo揉了揉眼睛,然后直起腰,解开安全带。最首要的,他们需要食物,需要洗个澡,还需要一个睡觉的地方。“Ezio。”


     Ezio马上醒了过来,眨着眼睛,对身边的环境懒洋洋地笑了笑,“Caro mio?(亲爱的?)”


     医患伦理。Leo盯着Ezio歪斜的笑容和睡乱的头发坚定地提醒自己。刺客长得无可否认地英俊,他错位的关心也真情实意。Leo回忆起牢房里充满激情的吻,那双紧紧拥抱他的手和滑进他嘴里的灵巧舌头,他借打开车门来掩饰自己的颤抖。


     Ezio花了一会儿时间才打开了他那边的车门,Leo锁了车,手里拎着塑料购物袋。车子锁上时发出的滴滴声吓了刺客一跳,他瞪了咧嘴笑起来的Leo一眼。天渐渐黑了下来,他们走过大街,经过了第一家汽车旅馆,然后走进一家小一点的旅店。一个中年秃顶,面色苍白,长的像斗牛犬的男人用水汪汪的眼睛漠不关心地扫了他们一眼,在Leo询问一间带浴室的双人套间的价钱时咕哝了一声。他不能让Ezio离开自己的视线。


     进房间之后,Ezio马上贴着它转了一圈,甚至看了眼配套的浴室,然后他立刻走到小窗边,歪着头向外望去,似乎在观察他们周围的环境。Leo锁上门,把买来的东西放在对着正对两张小床的歪斜桌子上。给Ezio和他自己的备用衣服,一些打包的三明治,一个包好的坐标输入GPS,还有几大瓶水。如果他们明天需要步行进山的话,他需要明天早上去商店买一个合适的背包,或许还要更多的衣服。


     他正在考虑他的选择,一只手滑下了他的脊背,轻轻捏着他的臀部。Leo本能地转身,发出一声叫喊,然后是一声毫无尊严的短促尖叫,Ezio把他向后推去,咧嘴笑着与他一起摔在床上,刺客跨坐上他的臀。“【终于只有我们了。】”


     在他本能地感到恐慌的同时,Leo想到他应该猜到会有这种事发生。“【去淋个浴。你闻着有血腥味。】”


     “【淋浴?】”Ezio困惑地问。


 “【就是洗澡。】”


     “Si,Si.(是,是。)”Ezio叹了一口气,但他在Leo来得及反应之前在他下巴上吻了一下,“【然后——】”


     “【然后我们吃晚饭,然后就睡觉,我累了。】”


     Ezio撅起嘴,但是一动不动。Leo正想着该怎么再次反对的时候,他叹了口气,溜下了床。“Bene(好吧)。”


     “【给,拿着这个。】”Leo递给他一套衣服。Ezio好奇地用手指摸摸牛仔裤的布料,似乎接受了,然后他就朝门口走去。“【你要去哪里?】”


     “【去洗个澡?】”


     Leo盯着Ezio与浴室之间,然后又盯着房间门。“【在那边。】”


     “【那没有浴缸,也没有水。】”


     这个十五世纪的精神病真的很麻烦。Leo滚下床,招呼他过来,走向浴室。Ezio当然见过淋浴——他相当怀疑意大利部队会使用浴缸。也许他精神错乱的一部分是实质性的选择性失忆。当Leo指示Ezio把衣服放在架子上并伸手去拧水龙头的时候,Ezio看起来真的很迷惑。


     淋浴喷头里喷出的水让Ezio瑟缩了一下,诅咒起来。“Cristo.(上帝)【真聪明!这个圣殿骑士的世界里似乎有着非常有趣的发明。也许你可以回威尼斯再造一个这个。】”


     Leo僵硬地笑了笑,展示了如何增大和减少水量,以及如何使它变热和变冷。他撇下玩淋浴的Ezio回到卧室,在其中一张床上躺下,然后把两部手机放在身边廉价的床单上,用大拇指将触摸屏开开关关。


 



   一小段wp链接 


     安静点。他的声音干巴巴地说,却不是他发出来的,是意大利语又不是意大利语,尽管他的身体翻向一侧,把Ezio揽得更近了。你真的很吵


 你是谁?从我的脑子里出去!患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人都会与人格讨论吗?此前,Leo一直倾向于认为这种疾病不完全是一种实质性的失常,而更多的是一种治疗症状。他有点歇斯底里地想,这是第一手诊断……和证据。


     我就是你,而你现在就是我,那个声音理智地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这个可能是他潜意识的第二人格似乎也正在向分离性障碍通常相关治疗的方向行动,正试图将所有人格同化为一个单一功能性的身份。他谨慎地问道,这是创伤后压力引起的吗?我认为从Abstergo的出逃可能是催化剂。


     他在对自己进行精神分析。


     你不记得那些椅子了吗?那个声音听起来很迷惑,你就是那个向我描述这个过程的人。


     椅子?Leo有点吃惊地重复道,他无法交叉联想到这句话的相关性。什么椅子?


     在那个明亮的房间里,那些银色的椅子。你说那会是个有趣的实验。我们会看得到互相的心思,并且达成共识。那个声音现在被逗乐了。我很好奇,尽管我们身边都是圣殿骑士。所以我同意了。也许事情并没有你描述的那么顺利,但是我确实赞同这很有趣。


     我不记得有这回事,Leo愤怒地反驳。Ezio对我的精神投射似乎与过去三天的创伤事件产生了不幸的结合。


     你以为你叫什么名字?声音换了一条路线。


     Leo Lombardi。这个问题很安全。


     你叫Alessandro Giovanni Lombardi博士,声音干巴巴的说。你连这个都不记得了。这是你第一次自我介绍的时候告诉我的。


     这是……Leo思考着一个理由。也许是潜意识试图保持分裂。那么请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Leonardo di ser Piero da Vinci。那个声音挖苦地告诉他。


     他就知道。这毕竟是Ezio的投射。别开玩笑了。


     我有时候也觉得难以置信,所以我允许你待在前面,这样似乎更安全——也更容易,而你了解这个世界,知道如何在其中周旋。但是你已经做的够多了,你在伤害你自己。那个声音亲切,温柔又无情地说,我想你该睡觉了。


 



     Leo眨眨眼,醒了过来。他身处一个森林之中,肩上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裹,而他脚边是三个死人。他大叫一声,急忙后退,而Ezio从尸体边直起腰,正用一块破布擦着手,Leo模模糊糊地认出来那是他的旧外衣。这些尸体穿着战斗装备,其中两具仍然把他们的步枪抓在胸前,而第三具尸体伸出的手似乎正要去抓一把手枪。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和死亡的气息,阳光透过树冠,照得草地斑斑驳驳。


     他穿的衣服不一样了,他的鞋子沾满泥污,而他和Ezio的衣服都不是他之前买的那些。Leo突然失去了方向,他踉踉跄跄地靠在一棵树上,揉着太阳穴。他已经昏迷多久了?


     只有几天。那个声音和蔼地说。


     既然他知道了另一个存在或人格就在那里,他就可以感受到它了,就像……在他脑海深处的重量,几乎毫不起眼,而且绝对温和,甚至是善良的,但是依然令人不安——


     Ezio对他笑了笑,放下破布,一言不发地指了指他的手。他正拿着他的旧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未知号码。Leo小心翼翼地把它贴在耳边。


     “喂?”


     “终于,”Vidic用简洁而急躁的语气说,“也许来了个通情达理的人。”


     “听着,”Leo咆哮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Abstergo食物里的东西,或因为过去几天发生的事,但是我要告诉你,一旦我能做到,我就会起诉。”


     “别发牢骚了,Lombardi。我有更好的提议,”VIdic反驳道,“显然你正在经历某些……一系列的困难,不是吗?假如你能回到Abstergo,我们就会帮你解决问题。”


     “上次试图杀我的行为鼓舞了我对你慷慨大度的信心。”


     “实验出了差错,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Vidic允诺道,“但是你是自愿的,Lombardi。你知道风险。”


     “什么?我被告知我将成为一名心理学家……”


     “是的,是的。你不记得整件事了。”Vidic不耐烦地说,“说重点吧,博士,你为Abstergo工作了超过两年时间。你被雇来研究我们各种Anima设备的心理影响,而你是个很有价值的雇员。六个月前你自愿成为‘零号实验体’,作为第一个测试我们最新的Animus椅子的实验体。你提出了假设,而董事会也认为,一个训练有素的心理学家会更好地控制各种精神重叠下的潜在问题。”


     “你在对我胡言乱语,Vidic。”Leo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率,但Vidic的话却引起了他深深的共鸣——就像他看到的那两把椅子。一记深沉的警铃——


 (“这不安全,Alex,这只是台原型。”一条白色的走廊,通往一个大房间。一间会议室。桌子是半圆形,桌边的人笼罩在阴影中。“这是十年来最伟大的科学突破,Warren。我必须这么做。我们必须这么做。”)


     Leo头晕目眩地揉了揉眼睛。但是Shuan说过……“有人告诉我……一个特殊利益集团……说我是‘清白的’。如果我一直为你工作,他们又怎么会这么说。”


     “闭嘴听我说,博士。我知道刺客联系过你。我可以告诉你他们有自己的议程——他们不止会对你撒谎来让你为他们工作。你是我们的一员,而我不应该让你测试椅子——哪怕仅仅是因为我们失去了最好的雇员之一。Animus把你转换到了你祖先的意识之中,一位你甚至不知道的祖先,从那以后你就失去意识了。董事会当时想要除掉你,但是你有清醒的时候,所以我们留下了你。”


     “Leonardo da Vinci。”Leo喃喃道,他感到不舒服,“但是——”


     “从另一方面来说,亏有你在椅子上短暂而命运多舛的经历,我们的确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Vidic继续说道,“Leonardo是我们一个传统敌人的朋友,一名被称为Ezio Auditore的刺客。Ezio拥有了苹果,他很自然地向他的情人炫耀。”


     “Vidic——”


     “在那之后,下一个稳定的记忆区块展示了……你称之为白色的‘时间流’,一个女声告诉了你一个日期和一个地点。那个日期是我们未来的某月。地点是蒙特里久尼。我们派了人去那里守株待兔,应该说我们吃惊而高兴,尽管有一些人员伤亡。此外,它还向我们展示了要寻找和实验的刺客血脉。”


     “别胡说八道了,Vidic。Leonardo da Vinci早就死了。你是说他发现了某种时间机器,然后和Ezio一起到这来了?”


     “根据圣殿骑士的记录,Leonardo实际上是在十六世纪初消失的,Lombardi。但是出于政治目的,我们的一个成员,Cesare Borgia,后来还有法国国王,安排了一个演员扮演Leonardo,还有一些篡改的文件作为他的作品,以便从他最重要的武器工程师的名声中获得政治资本。历史是由强者书写的。”


     “谁会相信呢?既然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那就没必要再玩心理游戏了,除非你追求的是一些病态的快感。”Leo注视着Ezio在这片区域警惕地逡巡。他试图不去想周围的死亡以及脑子里的一片混乱,他拼命压抑着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记忆。妄想症。精神分裂症和妄想——


     “我并不确切地知道他们在罗马发现了什么,但我们打算找出来,”Vidic直截了当地说,“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地点,多亏了Miles先生,我们还知道了其他碎片在哪里。所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到胜利的一方,Lombardi。我们已经完善了双座椅技术。我们可以锚定你的意识。”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Ezio是个危险分子。你不能放走他。”


     “我才不相信这是唯一的原因。你想杀了我们。”


     “这么说吧,因为我们在Miles先生几天前逃走时从我们这偷走的芯片组里放进的可爱小虫子,我们明白我们在对付坟墓时可能需要Ezio的……协助。作为交换,我准备尽我所能帮助你。”


     “我有一个问题,Vidic。假设这一切都是真的……假设我的名字是Alex Lombardi,而我的祖先是以某种方式来到未来的Leonardo da Vinci,假设我疯狂到会在第一把‘Animus椅子’把我搞得一团糟之后还坐进第二把,那么为什么我的脑子里会有Leonardo的声音?你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


     出现了一阵漫长的,意味深长的停顿,然后Vidic冷淡地说:“我还以为你会推断出自己是在Leonardo的身体里,Lombardi。”


     不可思议的相似外貌和Ezio的反应。Lombardi合上他或Leonardo的眼睛,脑子里天旋地转,但Vidic还在继续说话,“用他名字的缩写,只换上你的姓氏,这一定是一种应对惊醒的机制。出于科学好奇,我们想让你离开被观察几天,看看你会如何反应。”


     “但是我有与人交流。Ricci。我的父母。他们没人表现的有什么不寻常。”


     “自然,当我们意识到你已经退行到了加入Abstergo之前的时间点,我们就做了一些安排以求逼真。你剪短了头发真是不幸。我向我的一个朋友Ricci简单介绍了情况,让他指点你回到我们的道路上来,还安排了几个配音演员来扮演你的父母,他们在你加入Abstergo一个月后就去世了。车祸。不是我们干的。”


     “那我的身体呢?”Leo试图集中精神,他被这些信息弄得晕头转向。


     “临床死亡。我们把它保存在仓库里了,但我怀疑你能不能复活——即使你应该如此。不过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试试。”


 (“我们可以试试。”Vidic的声音回响在走廊里,伴随着一句“如果你真的确定这一点,博士”,和一句用他声音说的干巴巴的“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机不可失,Warren。”玻璃房间里的一把白色椅子,助手们簇拥在显示屏旁边。那种在白色时间流里下沉、飞翔的感觉,他在一个充满混乱的工作室里醒来。Maestro(大师),您的颜料。)


     Leo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又做了一次,他在与完全震惊了的麻木效果作斗争。你在吗?


     是的,我很抱歉。那个声音——Leonardo——似乎带着歉意。我本来想解释的,但我没有恰当的词语来使你理解。


     不……我……不,我确定这……不。Leo又做了一次深呼吸。我也很抱歉,Leonardo。“诱人的提议,Vidic。”如果这是真的……我很抱歉我造成了这些。“但是我不接受。”很抱歉我没法解决它


     不。我不会信任一个圣殿骑士。Leonardo亲切地说,但是我喜欢你。我想我们可以合作……很明显我们需要你,因为Ezio和我都不太了解这个时代。


     “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Lombardi。难道你不想恢复正常吗?”


     “我想我宁愿享受我的死后生活,Vidic。”Leo带着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强横回答,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扔进灌木丛里。即使这不是科幻小说里的情节——即使他确实精神失常,而且Ezio也是如此——Leo也知道他不能接受Vidic的帮助,如果这意味着要把Ezio送回Abstergo的监护之下。


     他在口袋里摸索着,然后在背包里找到了GPS仪。他们至少与路线偏离了几天的路程。你就不能问问我要去哪里吗?


     我花了不少时间才向Ezio解释清楚。当Ezio调皮地抚摸着他的脊背时,Leo缩了缩。我不能受到打扰。


     Leo尴尬地笑了笑作为回答。你真的解释了吗?因为他现在真是太亲昵了。


     “【一旦我们到达安全地带,】”Ezio狡黠地抚摸他的脸颊,“【就切回Leonardo。我想跟他说话。】”


     “【你现在就在和他说话,】”Leo反驳,尽管他正在向GPS上闪烁的坐标走去。


     “【说话,还有别的事情,】”Ezio天真地说,“【但还是欢迎你看着。】”Leo脸红了,而刺客顽皮地咯咯笑起来,Leonardo似乎又高兴起来。“【不过还是谢谢你。Leonardo向我解释了这件事——我没有完全理解,但我认为自己理解得足够了。你不必帮助我们,但你却这么做了。】”


     “【这不是……不,你不必感谢我。】”Leo尴尬地答道。


     “【或许da Vinci的血脉偏爱Auditore?】”Ezio打趣道,然后笑了起来,Leo的脸红的更厉害,他在他的肩膀上推了一把。


     “【别自作多情了。】”这会是一段漫长的上坡路,这一天他将不得不与他自己——似乎也是与他的祖先——达成妥协。“【我们继续走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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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an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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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注:完全用意大利语表述的句子用【】表示,英语句子中的一些意大利语词汇将保留原文


上篇见(4) 


summary:Ezio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他认为自己是来自15世纪的刺客,而Leonardo是他的医生,他想竭尽所能帮助这个可怜的人。



一   


  Leo在与Ezio见面时依然在反复考虑Shaun可疑的“建议”,在早上的其他治疗中,他仍然在分心——其中一位剃着光头,眼神空洞的中年女子甚至问过他是否“全神贯注”。

     谢天谢地,Vidic没有注意到。就算有,他也不曾提起。但Ezio却在谈论Lorenzo de Medici的命令时停了下来,问道:“【你还好吗?】”

     “【我很好。】”Leo尽量不去看镜子。

      “【你可以告诉我。】”Ezio显然不相信他。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到这来的吗?】”Leo小心翼翼地规避着这个话题,问,“【我不能想象这是怎么发生的。】”

     “【就这?】”Ezio觉得好笑,但还是接受了这个理由,“【我也会犯错误,Leonardo......Leo。在蒙特里久尼时我过于粗心,结果被抓住了。圣殿骑士有特殊的武器,我从来没有见过。然后一切都不对劲了。】”

     “【一切都不对劲了?】”

     “【衣服、人、我的家人、佣兵们,所有人都不见了。】”

     精神病似乎是在蒙特里久尼发作的——或就在那之前。“【在那之前发生了什么?】”

     Ezio困惑地看了他一眼,“【那是在我刺杀教皇Rodrigo Birgia失败之后,大教堂里有一个必须同时使用两块伊甸碎片才能打开的黑色古墓。那里面有个幽灵对我胡言乱语。走出坟墓的时候,我就在蒙特里久尼了。】”

     问问他有关古墓的事。Leo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走出来的?】”

     “【有点模糊,好像一幅被涂抹过的画一样。后来我就在我叔叔的书房里了,只是那里变了模样。家具要旧得多,大部分都不一样了,密函也不知所踪,而你就在那里。】”

     “【是吗?】”Shaun曾经说过一些有关“出血效应”的话。Leo想了一晚上,认为这有可能与Ezio的幻觉有关。从Shaun提起它的口吻来看,它像是Abstergo治疗下的某种副作用或症状。

     “【是的。警卫来了,奇怪的警卫,所以我把你藏在了家族墓穴中,准备去打败他们。我回来的时候,墓穴被打开,而你已经走了。看起来有过一场搏斗。我到处找你却一无所获,结果遭到了埋伏。我大意了。】”Ezio看起来对自己很生气,“【这是我的错。】”

     “【我为什么会在那里?】”

     “【世界变成一片模糊时,我觉得我可能快要死了。你是我脑海里剩下的最后一个人,也许这就是原因。我很抱歉。】”Ezio不安地说,“【无论如何,你对我们周围陌生环境的兴趣远远超过了应有的。】”

     Leonardo Da Vinci之死在艺术和文学中都有详尽的记载——此人死时已垂垂老矣,周围围满了陪伴者。Leo快速地思考着,他想知道Ezio的描述会不会是个隐喻——或许就和“出血效应”有关。也许大教堂里有东西触发了他的精神错乱,把他推下了疯狂的边缘。接着他可能游离在紧张症的谵妄中,最后在蒙特里久尼恢复了清醒,在那里他被迅速地逮捕。

     “【你试图暗杀教皇?】”

     一次关键的任务失败——也许是伤情——可能是原因。也有可能是罪恶感触发了精神错乱——出于一种为自己的行为辩护的需要。把当今教皇替换成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教皇之一,联系历史和相应背景,这可能是Ezio的潜意识防御。“【你受伤了吗?】”

     “【腹部的刺伤,但不致命。】”

     “【那可就严重了!】”

     “【你担心得太多了,Leo。】”Ezio咧嘴一笑,毫无悔意,“【它已经好了。】”

     “【谁让你杀死教皇的?】”

     “【他是我们努力的最高目标。其他的高级刺客也与我意见一致。他害死了我的父亲,我的兄弟;他在毁掉意大利。】”

     这就是那个值得为之不断杀人的秘密了。如果意大利的特种部队有谋杀教皇的秘密指令,这会是一桩国际丑闻。也许Abstergo想要的是政治资本——或更糟。“【你提到了伊甸碎片……】”

     “【我藏起了苹果。圣殿骑士一直试图从我这里问出它的位置。他们找不到的。】”

     不知何故,Leo怀疑——从Vidic 的话甚至是Shaun的警告来判断——从一开始起是否真的有一个所谓的魔法苹果。也许这是意大利的军事科技,比如某种炸弹或容器......?“Bene.”一块伊甸碎片。他想除了军队,没人会把这么浮夸的名字安在军备上——

     门开了,Ezio看到警卫后立刻紧张起来。Vidic在门口慢悠悠地鼓掌,而Leo迅速站起身,“就这样吧。”

     “什么?”

     “你已经做了我们要你做的,博士。我们再也不需要你了。”

     Leo面对着走上前的警卫,背靠在桌子上。在他身后,Ezio充满警告意味地咆哮着。“我......”他飞快地思考着,“我没想到你这么目光短浅,Vidic。”

     “哦?”

     “如果你杀了我,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别告诉我你只想知道古墓的位置。”

     “我们已经拥有苹果了,”Vidic断然道,“一旦十七号实验体完全接入,我想就在几天内吧,我们就能获取其他所有碎片的位置。再加上古墓的,就已经足以统治世界了。你是个运行良好的实验——但是刚刚已经物尽其用了。”

     “你就那么确定十七号可以接入。”

     “Miles先生很有前途。我对他的能力有十足的信心。”Vidic指了指他们,“我给你一个加入我们这边的机会,博士。你很有能力。”

     “我不——”

     “你只有一次机会。把他们带到加工厂去。别担心,Lombardi博士,我并不完全是残忍的。”警卫抓住了他的手肘,而Ezio正在挣扎咆哮,“一点痛苦都不会有。”

 


     他以为他们会挨着墙站成一排然后被枪毙,或者在房间里被毒气毒死,所以Leo看到一个助手填满一块满是表格的书写板,并让一帮警卫把他们推进一个白瓷砖砌成的小小立方房间时,他的心里五味杂陈。房间里连半件家具都没有。Ezio用意大利语流利地咒骂着,而Leo仔细检查了房间。没有出路。

     也许这里就是毒气室,Leo仰头望着天花板,悲观地想道。他应该想到这笔钱太好赚了。

     “【Leonardo,把我的手解开。】”Ezio在地上坐起来,命令道,“Subito(快点)。”

     Leo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好吧,为什么不呢?如果Ezio突然决定要杀了他,也至少比毒气要有尊严。他跪下来,解开束缚衣上的带子,一边对着那些复杂的扣子嘀嘀咕咕,直到那些该死的东西终于被脱了下来。Ezio舒展他的手臂,活动他的肩膀,然后他抓住Leo的肩膀,一把将他重重按在墙上。Leo喘着气,接着发出一声叫喊,Ezio的嘴紧紧贴住他的,仍然萦绕着苦涩药味的舌头伸了进来。他彻底惊呆了,只记得年轻人呻吟时,自己开始推搡Ezio的肩膀。

     “【你不知道这一刻我等了多久,】”Ezio沙哑地说,他的手饥渴地上下抚摸Leo的手臂,“【先是待在罗马的几个月......然后又在蒙特里久尼失去了你,接着是看到你的那一眼,然后又是没有你的几个月。这是一种折磨。】”

     “我......我......【我不是你想的那个人。】”Leo结结巴巴地说。

     “【我想圣殿骑士毕竟对你做了些手脚。但是你的身体还记得。】”Ezio如此温柔地爱抚他的脸颊,以至于Leo情不自禁地向他靠去,“【我记得你尝起来的味道,你发出的声音,就在我这样亲吻你的时候,连你自己都毫无知觉。】”

     Ezio又靠了过来,Leo赶紧挣扎着退远,“【现……现在真不是个好时机,Ezio。】”

     谢天谢地,Ezio叹了口气,但是没有进一步强迫他。“【很好。】”他的病人优雅地站起来,大步走向前检查门。Leo轻轻用手指碰了碰嘴,打了个哆嗦,然后爬起来察看墙壁。现在肯定不到一点钟,这意味着他们离救援抵达还有两小时……如果有救援的话。

     Leo把手插进口袋,那卷塑料擦过他的手指,但在这它帮不上他们——房间里没有任何感应器面板。Leo背靠着墙,把手插得更深了一点,他闭上了眼睛。或许他应该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活动自己的手指,听着Ezio在房间里徘徊的声音,他的左手指尖擦过了裤子口袋里的凸起。他的公寓钥匙和他的钱包,还有他的……手……机……

     Leo慌忙把手机从他口袋里拔出来,敲击触摸屏解了锁,但愿上帝保佑这里有信号。两格。Leo飞快地拨了那个记忆中的号码,Ezio不解地看着他,看起来实在很迷惑。

     第三声铃响时,Shaun接起了电话,听起来怒气冲冲。“你最好有个好理由来用你的手机从Abstergo打电话,你这个混蛋。你有二十秒,二十秒之后他们就会追踪这个。”

     “Ezio把古墓的位置告诉他们了,而我们现在在加工厂的一间牢房里,马上就会被杀死。”Leo尽可能快地说。

     “什么?现在?嗯……该死的……操,哪间牢房?”

     “入口右边第四间。”

     “坐着别动。计划需要重排。”电话断了。

     “【那是什么?】”Ezio盯着手机问。他以前当然见过手机……但话说回来,Vidic说过Ezio非常擅长再处理与认知产生矛盾的信息。

     “【我在与盟友沟通。】”

     “【其他刺客?】”

     “【也许吧。】”Leo希望不是,他盘腿坐在对着门的墙边,“【现在我们等着。】”

     “【之前,】”Ezio坐到他身边时,他用上全部的自控力才没有退缩,“【关于那个警卫,我一直没有解释清楚。】”

     “【你杀了人,Ezio。】”Leo现在不太想谈这个话题——尤其是在Ezio可能被激怒了的时候,“【但看到Abstergo对你做的事——】”

     “【Abstergo?你是说圣殿骑士?】”

     Leo突然觉得很难解释。“【就是把我们关在这里的人。】”

     “【啊,好吧。你曾经造过战争机器,Leonardo。你制造了我的武器,我的刀刃。我以为你没有……没有问题。】”

     Leonardo Da Vinci是一位颇有成就的工程师。Leo曾想知道为什么画家作为一个和平主义者,却让自己和残暴的人们密切相关。也许这是他的反面,也许是为了战争资金。“【我不是Leonardo,所以我无法解释。但是看着别人在你面前死去——这令人震惊。】”

     “【第一次杀人时,我只感到愤怒。第二次也是这样。在那之后,事情就变得容易了。】”Ezio若有所思地说,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微微屈起它们,“【容易多了。】”他用冷冰冰的双手轻轻握着他的手掌,“【你永远也不必那样做。我向你保证。】”

     Leo向后缩了缩,心不在焉地摩挲着他掌心里冰冷的肢体。这种自然的亲昵动作实在是太……令人安心了,即使他知道他掌中的手沾满了鲜血。他想停下来,但是Ezio软塌塌地放松了身子,闭上眼睛,让Leo无法抽身。“【不,但愿不会。】”

 


     牢门突然打开的时候,Leo正在打着瞌睡。他仓促地爬起来冲到门口,门外警卫惊讶的叫喊已经变成了窒息的咕噜声。Ezio站在两具尸体之间,两手握着血淋淋的匕首,从警卫腰带上掉下的空皮套正躺在一滩不断扩大的红色液体之中。即使他只穿着单薄的白色病号衬衫和宽松的裤子,赤着双脚,但盘绕着他的压迫感依然明显得惊人。

     “Ezio……”

     “【我们要离开这里。你可以以后再生我的气。】”埃齐奥用匕首指指出口,“【来吧。】”

     “【你不拿枪吗?】”

      看到Ezio茫然的表情,Leo犹豫了。他可以拿一把半自动手枪……并不是说他会开枪,也并不是说他会杀人。“【别在意。】”Leo从口袋里拿出塑胶手套套到左手上,那透明的材料立刻不舒服地贴上了他的皮肤。“【我们走吧。不,等等,你需要鞋子。】”

     Ezio给他了一个忍了很久的“我们现在要逃离这里耶”的表情,但最终,他还是穿上了一个警卫的靴子,一路上都在抱怨它们是多么的硌脚。然后他用匕首捅了捅密封的出口门。 

     Leo把手掌贴在感应器面板上,面板变成了绿色。门打开的时候,Ezio吃惊地往后一跳,他瞥了他一眼,显然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是这只手套。一件礼物——】”Leo开始解释,但Ezio突然举起一只手,他听见了正在走来的微弱脚步声。

     “【在这等着。】”

     “【不,Ezio,我可以——】”

     “【待在这里,Leonardo。】”Ezio厉声道,Leo还在惊愕于他的语气,刺客就迈几步走近他,用力咬了咬他的嘴唇,“【在这等我。】”

     Leo晕头转向地点点头,他对逐步升级的事态非常震惊,以至没法去考虑那些明目张胆地侵犯他个人空间的行为,而Ezio潜出了房间。面板旁边是一幅镶在玻璃框里的紧急疏散示意图,他们在B1层——与一个可以从后面溜出大楼的卸货区之间隔着两条走廊和一个火灾逃生出口。

     喊声和尖叫让他畏葸不前,一个警报开始发出响亮的长鸣,刺痛了他的耳朵。Leo双手捂住耳朵,坚定地快步走向门前,但Ezio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场景,还是让他发出一声惊叫。刺客的手一直湿到肘部,鲜红的动脉血弄脏了他的下巴和衬衫。“【跟我来。】”

     “【你知道要去哪吗?】”Leo反对,“【地图在这,那是出口。】”

     “【我看到了,】”Ezio不屑地答道,尽管Leo注意到刺客偷偷瞥了眼身后的示意图,“【我们快点。】”

     他们在第一条走廊上碰到了几股抵抗力量,但没有一个警卫有装备除了电击枪以外的任何东西。Leo有点意外,他顺从地跟着Ezio经过几排空牢房和装满各种设备的奇怪玻璃房间,其中一个房间里甚至有一个手术室,里面完整地配备着一张轮床和一张固定住的铁桌。

     这一排的最后一个房间是方形的,墙上装着电脑面板,桌子的一侧堆满文件。房间中央有两把银白色的斜靠椅,在肩膀处装有控制器和分离的面板,它们并排放着,像是装着CAT扫描仪的牙医椅,两把椅子被两侧的银色电线网连在一起,像是一对电椅。这番景象猛地触动了Leo不安的心弦,他飞快地眨了眨眼。

     Leo心烦意乱地皱起了眉,停下脚步观察机器,但Ezio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前走,“【我们没有时间,别再想入非非了,Leonardo。】”

     “【我觉得我以前见过那些东西——】”难道是在收容室?不,肯定是在Vidic带他参观Abstergo的时候。它们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它们不像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精神治疗设备。

     “【以后再想吧!】”Ezio咆哮着把他拉进火灾逃生出口,上了楼梯。

     Leo以为卸货区会有猛烈的火力,但奇怪的是,这里除了两个警戒在宽敞的进出口处的警卫之外空无一人。卡车闲置在货运升降机边,停车场里一个人也没有。连那两个警卫都在紧张地盯着卸货区外,那里远远地传来微弱的喊叫和枪声。

     是冲突。Leo转头这样对Ezio说,但刺客已经悄无声息地向警卫潜去。他干净利落地折断了第一个警卫的脖子,又掷出匕首干脆地没入了另一个的眉心。Leo面容扭曲,哆嗦了一下,而Ezio在第一个警卫的外套上擦净了匕首,然后取下他的腰带,拿掉左轮手枪,把刀放进空枪套里,尽管有一点笨拙。这一幕太滑稽了,以致Leo憋住了一声笑,却还是漏出了有点歇斯底里的轻快声音。Ezio飞快地瞪了他一眼。

     “【除非你有其他选择?】”

     “【给,把你的手也擦擦。你不能这样子走来走去。】”Leo脱下他的实验室外套,Ezio在上面擦了手,然后把它套在病号服外,系上纽扣。效果有点不搭调,他手上的血迹还是清晰可见,除非他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但至少这掩盖了他衣服上的血迹,“【现在,你跟我来。】”

     尽管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但在走出两个街区以后,Leo还是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境地。他不敢乘地铁,以防高度紧张的Ezio突然发作,但在Vidic说过那样的话后,他也不敢雇出租车。经过一家T-mobile的商店时,他环顾四周,示意Ezio待在原地,然后走了进去。

     一个预付费手机,五分钟后,Leo再次拨打了那个手机号码。这一次,一个陌生的女人接了电话。“我们不吃披萨。”

     “嗯,我能和Shaun说话吗?我是Leo Lombardi。”

     “哦,是你。嗨。我是Rebecca。从这个来电号码看,行动成功了?”

     “是的,他和我在一起。”现在他们出逃时的肾上腺素已经减退了,Ezio显然对他们周围的环境紧张起来,他尽可能地贴紧Leo,睁大眼睛看着摩天大楼和来往车辆。“那么,呃,接下来去哪?”

     “我们需要你暂时保持低调,直到风头过去。二号行动过几天就开始了。我们在城外的山上有个地盘。这是坐标。”Rebecca一口气报出一个数字,“记住了吗?”

     “是的。”

     “哦,所有东西都要用现金,不要刷卡。”

     “我想我没那么多现金。”

     “想想办法,聪明人。我挂了。小屋见。”

     Leo沮丧地关上电话,塞进口袋里。他这样怎么才能弄到钱?更别提他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Rebecca提到的地方。他需要上网查一查,要么去网吧,要么——

     Ezio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去哪?】”

     “【接下来?我们要去一个地方。但要去那里,我们需要钱。】”Leo快步走在街上,努力思考着。他拨通了他父母的电话,把电话放在耳边,却为突然断掉的铃声蹙起眉头。由于担心,他又试了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Leo现在感到焦虑了,他又拨了那个号码。“我是Rebecca,出了什么事吗?”

     “我联系不上我的父母。”

     Rebecca停顿了很长时间,然后用更和善的语气说,“你瞧,我确定他们没事。我会安排人照看他们的,好吗?”

     “好吧,但是……”

     “我忙着呢,再见。”哔哔。

     Leo深深地叹了口气,双手紧握成拳,丝毫没有得到安慰。Ezio再次拍他的时候,他退了退,“【Ezio,拜托,现在不是时候……】”

     Ezio咧嘴一笑。他正用一个钱包拍着Leo的肩膀。

     “什么……【你从哪里弄来的?】”

     Ezio眨了眨眼睛,从一个女人身边掠过,然后把Leo拽进一个角落里。一分钟后,Ezio拿出另一个钱包,这次显然是女式的。

     “【还……我们要把它还回去!】”

     Ezio翻了个白眼。“【我们需要钱,而且我们赶时间。如果你担心的话,我们以后总可以还钱的。钱包里可能会有地址,好吗?】”

     Leo盯着钱包,然后揉揉眼睛,呻吟了一声。他的良知与自保意识进行了一场短暂而艰难的斗争,“【好吧,但我们只拿现金。一等我们买到邮票和信封,就把钱包寄回去。】”Ezio是一个坏榜样,而Leo是个优秀的心理学家。“【我们得买点衣服,还要租辆汽车。】”


tbc

 

 

 

 

 

[无授翻/LE]The Nature of Daylight(4)

原作地址:here 


作者:manic


依旧因为太古早不会要授权……🙉如果有姐妹能联系的上请滴滴我


现代au,半原创角色


感谢@开空调裹棉被_ 姐妹beta😭😭😭😭


上篇见(3) 


summary:Ezio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他认为自己是来自15世纪的刺客,而Leonardo是他的医生,他想竭尽所能帮助这个可怜的人。


原注:完全用意大利语表述的句子用【】表示,英语句子中的一些意大利语词汇将保留原文



  在公寓里,Leo把他的书和文件装进一个箱子,从凌乱得习以为常的房间里翻找出生活必需品。他没有预料到自己还会回到这里休息几天,他的思维多少还在回避自己刚踏入的巨大谜局。当他提出要把一些私人物品带到Abstergo的宿舍时,Vidic以一种漠不关心的态度打发了他,但是Leo心知肚明。

     他锁了门,费力地把箱子拖下楼,他的肩膀在抱怨负重;然后他在人行道上叫了辆出租车,同时寻思着该怎么向房东太太解释。他会写封邮件,就像,亲爱的Hording女士,我刚刚被强行征进一个秘密组织——

     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他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坐进前排的乘客座位。出租车司机是个瘦削的男子,脸上带着尖刻的表情,还有一副时不时就要滑下去的眼镜,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外面套着灰色毛衣,袖子卷到胳膊肘。

     “去Varick街的Abstergo公司。”

     出租车司机点点头,他们融入了车流之中。当他们刚刚驶出一个街区远时,司机就用一口干脆利落的英国口音说道,“我还是不习惯在道路错误的一侧开车。”

     Leo敷衍地笑着,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句,又继续写他的邮件。亲爱的Hording女士,假如我一个月内没有回来,请你报警。如果他们能有任何帮助——

     “你知道吗?她是对的,”出租车司机向右边瞥了一眼,又接着说,“你看起来真的非常像他。”

     “什么?”

     “他。Leonardo Da Vinci。”出租车司机对着他目瞪口呆的表情得意地笑了笑,然后把视线转回路上,“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就走观光路线。”

     “你是Abstergo的人?”

     “不是。而且我他妈的也没有跟踪你,所以闭上你该死的嘴。你看起来像个白痴。”信号灯从绿色闪到了橙色,出租车震颤着的引擎发出嗡嗡声,他们颤抖着停了下来,“她让我查证一下你。你是清白的,所以你可以享受一次观光旅游,而不是一头冲下桥去。”

     “Lucy,”Leo猜到了,“她在做什么,一个内线?报社来的?”

     出租车司机不屑地哼了一声,“一个可以称作是反对Abstergo的特殊利益集团。我认为现在让你加入还有点为时过早,但是Vidic显然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情况是这样的,如果你乐于趟一滩更大的浑水,就让我向左转,否则,我就载你到Varick街,你就再也不会见到我了。我们喜欢公平。”

     灯光转绿的时候,Leo犹豫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向左边做了个手势。

     “好孩子。”他们到了另一个街区,Leo不安地看着窗外,“我叫Shaun,很高兴见到你,博士。”

     “拜托叫我Leo。那么你的特殊利益集团想做什么?”

 “我们并不完全赞同Abstergo的所作所为。你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Lucy的职位更有利,她直接与实验对象一起工作。别问我们的事了,这条路不会很长,你不想让Abstergo起疑心吧。他们要你做什么?”

     “我是一名心理学家,被选中的原因似乎是我酷似Leonardo Da Vinci。Abstergo对我主要病人所知道的东西非常上心。”

     “主要病人?”

     “Ezio Auditore。他患有妄想症,认为自己是个十五世纪的刺客——”Leo的话被一声惊叫吞没,因为Shaun在一条人行道边急转平行停车,然后抓住了他的衣领。

     “如果你耍我们,我发誓我现在就会杀了你。”Shaun平静地说,他的脸离Leo一寸之遥。

     Leo的眼睛先是瞪大,然后急剧眯起,“抱歉?”

     出租车司机放开了他,重新靠回驾驶座上,大声叹了口气,然后无视了Leo愤慨的表情重新拐入车流之中,“他长什么样?”

     “听着,如果你觉得你可以——”

     “他长什么样?

     Leo咬紧牙关,“苗条,深褐色长发,嘴唇上有道疤。”

     “嗯。”Shaun的手指紧紧握在方向盘上。“要么是我们......不,肯定是该死的出血效应......但她说死了十六个人。也许是早期的一个。”

     “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Shaun,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那就告诉我。”

     令人十足恼火的是,英国人没有理会他,他盯着窗外的路,“Vidic有说他想从你的病人那知道什么吗?”

     “他想让我问问‘古墓’的事。”

     “我就知道。”Shaun拐进了Varick街,“快到了,博士。”

     “在得到答案前,我是不会走的。”

     “你要走,因为你要在那呆的足够长,然后而为我们找到一些答案,”Shaun反驳道,他停在离Abstergo公司的银色大厦不远的地方,“你大限将至了,博士。我听说十七号实验对象接入得很好。如果他们从他那里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他们大概就不再需要你了,而你的解雇金可能是致命的。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星期。”

     “什么——”

     “博士,我需要你记住这个号码。”Shaun飞快地背出一个手机号码,“记住了吗?”

     Leo慢慢点了点头,“这是干什么用的?”

     “把它想成一条求助热线。Vidic对你另眼相看是有原因的,我想你可能会有用处。”

     “那么凭什么我要给你做事?”Leo恼怒地反击道。

     “因为如果你与你的祖先有任何相似之处,你就会热衷于一个好的谜题。而且,我们可能是唯一能把你和你的病人从现在住的狗窝里拉出来的人。现在出去吧,我还要载客呢。”

     “你想要小费(tip)吗?”Leo讽刺地问。

     “哈哈,博士。不过我倒是有个建议(tip)要给你。Vidic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相信。”


  

     警卫让Leo进了观察室并在他身后锁上门,Ezio正在他的牢房里踱步。Vidic不在场,但Leo知道一切都会被藏在某处的摄像头记录下来。他的病人微笑着,好像大大松了一口气,他紧紧趴在玻璃上,翕动嘴唇。

     Leo摇摇头,举起他手里的大笔记本和钢笔。他把它靠在玻璃上开始写字,又下意识地划掉了他惯常的从后往前写的笔迹,在下面写道,【你还好吗?】

     Ezio点点头,然后指着他,用口型做出一个词,【你呢?】

     【我很好,我很担心你。】Ezio的眼睛像是发青了,他似乎没有睡觉,并且他手指上凝结的血块看起来还很新鲜。

     Ezio摇了摇头,说了些什么,然后他沮丧地皱起眉,双手在身侧捏紧又放开。Leo检查了一下加固过的门,上面没有锁或开关,只有一个被牢靠地镶嵌在墙里的面板,还有一套控制装置。

     Leo好奇地把手掌放在扫描器上,扫描器变成了红色,面板上滚动着一条“拒绝访问”的线条。

 他转回牢房,Ezio正情绪激动地敲打着玻璃,Leo感到有点内疚。一旦确信已经引起了心理学家的注意,Ezio就用口型做出单词,并在他旁边的玻璃上把它们描画出来。

     【不......安全。】Leo朗读出声,然后在笔记本上潦草的书写着。Bene(好吧)。【我想这不会太容易。】

     Ezio在玻璃后面大笑起来,他的眼睛漾出一个轻松的微笑,有那么一瞬间,Leo很难把这个年轻人和自己昨天目睹的杀人凶手想成同一个人,“【圣殿骑士......奇怪的......魔法......苹果。】”什么?【魔法苹果?】

     病人把前额抵在玻璃上,怒气冲冲地龇牙咧嘴。Leo迅速写道,【我们可以下次再谈。】

     “【放松......没有生气......从昨天起】”啊,Leo犹豫了,他不由自主地朝摄像头偷偷摸摸闪烁着的镜头扫了一眼,然后又回到笔记本上。【我不赞成杀人。】他在这一句话下面画了下划线,Ezio顿时垂头丧气。

     “【一直......以为你......明白。】”Leo小心翼翼地写道,【为什么你这么想?】

     Ezio眨眨眼,一脸茫然,他盯着手上的绷带,拉扯着绷带的边缘,然后他好像泄了气,又重新转向玻璃。“【你......从来没有......说过】”

     【我不会从个人角度评判你,Ezio。我想要帮你的忙。】Leo写道。

     Ezio把手指按上玻璃时,他的微笑古怪而温柔。T...I...

     观察室的门被打开了,Leo转身看看去。“时间到了,”Vidic众多轮值助手中的一个宣布道,他恐惧地扫了眼牢房里的囚犯。“Vidic博士会在他的办公室见你。”

     “我告诉过他我要自己控制对话的时间,”Leo坚持他的立场反对道,“去告诉他我还没完事。”

     “我们接到了明确的指示,Lombardi博士。别让事情变得难办。”那个助手看起来很不舒服,他的脚在鞋子里笨拙地动来动去。那个威胁过Leo的警卫之死显然让他心事重重。

    Leo同情这个不会超过三十岁的助手,他犹豫地冲Ezio笑了笑,写道,【我得走了。】

     Ezio慢慢点了点头,挥手向他告别并目送他离开。一到了外面,Leo就甩开了助手,“Vidic想说什么?”

     “他没说。”助手不自在的瞥了眼他们身后的警卫,又重新看向Leo,然后转身匆匆走过另一条走廊。Leo目送他后退的背影,不知怎的感到心神不宁。

  

   

     Vidic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他,“什么事?”

     “你不是想见我吗?”

     Vidic对他皱起眉,“你从哪听来的?”

     “你的助手,跟Ezio在一起时他打断了我。”

     “嗯,”Vidic扫了眼显示屏,“哪个助手?”

     “是个男的,挺年轻,深色短发。”

     “Massi?”Vidic咕哝着,他转向显示器,猛烈地敲打键盘,眉头越皱越深,“回你的房间去,Lombardi,待在那里。”

     “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要你操心的。去吧。”

     Leo对被这样傲慢地驱逐感到恼火,他回到房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从老博士的反应来看,应该不是他的助手犯了错。而那个年轻人似乎相当的焦虑不安。

     Leo一边思考这件事一边走进房间,他惊讶的看到电脑没有关,平面显示屏上滚动着屏保。他按下空格键返回桌面打算关掉它,接着就犹豫了,因为一个最小化的窗口正在向他闪烁着橙色的光。

     出于好奇,他点击了它,弹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矩形窗口。一条短划线慢慢地闪烁着,然后开始滚动整齐的文本:你枕头下面有一只手套。把它放在你的外套口袋里。

     这肯定是部B级电影。Leo下意识地打字道,你是谁?

     恭喜你,博士,你被上头批准了。把这想成是经过起点,只是没有200美元⁽¹⁾。连那些文字似乎都在取笑他。

     Shaun?

     你是个白痴。我们暂时改变了摄像头的路径,而Vidic正忙着去找一个所谓的内鬼。去拿那只该死的手套,好吗?

     Leo拿起枕头,下面有一卷塑料制品,他把它放进口袋里。好了。

     明天下午三点左右,他们会起冲突。确保那时你会在Ezio的观察室里。只要你戴上手套,就可以绕过面板上的安全锁。我相信你们俩可以解决问题。一旦你出来了,就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拨打那个手机号码。

     我怎么知道怎么出去?

     研究一下火灾逃生疏散路线,天才。Shuan还是一如既往的惹人喜爱。手套应该能让你通过大部分检查点。

     那Lucy呢?

     我们等以后再说这个。

     你的意思是等Abstergo开始追杀我以后。

     很好。那边停顿了一下。Lucy想把她的病人带出来。他是个正常的孩子,所以他会成为累赘。她很棒,但还没有那么棒。如果所有安保力量都集中在她身边,她就没机会了。你到底想不想让Ezio离开?

     实话说,Leo并不完全确定。Abstergo对艾吉奥的确很糟糕,但这个人很危险。此外,他并不太乐意为一个甚至都不认识的组织当靶子。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是谁。

     你有十二个小时考虑这个问题。如果你不想继续,只需回到这个终端并在记事本里键入‘Mayday’,然后保存到R:\Excel Timesheet里。你能做到吗,是/否?

     好的,我会告诉你的。

      窗口关闭了。Leo揉着眼睛,坐在电脑前一脸茫然地盯着屏幕。事情对他来说发展的太快,他已经无法理解事态进展了。

     Leo漫无目的地打开浏览器,浏览了一会儿CNN,却没有真正登上头条版。他应该信任Shaun和Lucy吗?他们似乎比Vidic更不可信。至少Vidic愿意——在经过斡旋之后——解释和平等交流。Leo不喜欢在和Shaun交流时那种一头撞上砖墙的心理印象——两次都是。

     可是......Abstergo确实伤害了Ezio,而且——

     “Lombardi。”

     “呜啊!”一个视频窗口出现在浏览器上方,显示出无精打采靠在椅子上的Vidic,他的双手紧紧握在身前。

     “很好,你在听。”Vidic心不在焉地揉着一只眼睛,好像很疲惫,“你可以继续完成今天剩下的工作了。”

     “问题解决了?”

     “通讯系统似乎出了点小故障,昨天的消息积压循环了。”Vidic说,尽管他紧绷的下巴表明他心情不佳,“没什么好担心的。”

     “好吧,如果没别的事了......?”Leo站起来,他对外套里那卷塑料制品过分小心。

     “保持联系,Lombardi。”Vidic伸手去拿键盘,他的手逼近了屏幕,“哦,还有,下次你决定把东西从公寓里搬出去的时候,我们会派车过去。”

     冰冷的感觉像一串冰凌滑过他的脊椎,但是Leo还是淡淡一笑,“你太好了,博士。”

     “你可能需要谨慎地选择阵营。”

     “我,”Leo在门口停下,眯起了眼睛,“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tbc

(1)大富翁游戏规则是经过起点可得200刀

[无授翻/LE]The Nature of Daylight(3)

原文地址:here 

作者:manic


依旧因为太古早不会要授权……🙉如果有姐妹能联系的上请滴滴我


现代au,半原创角色


感谢@开空调裹棉被_ 姐妹beta😭😭😭😭


上篇见(2) 


summary:Ezio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他认为自己是来自15世纪的刺客,而Leonardo是他的医生,他想竭尽所能帮助这个可怜的人。


原注:完全用意大利语表述的句子用【】表示,英语句子中的一些意大利语词汇将保留原文



    除了Vidic,大多数Abstergo员工似乎都无视了他,除非是出于业务上的必要。Leo在刚开始时觉得这令人不快,之后又感到心神不宁,但最后却是松了一口气。喜爱他人是一个心理学家的基本职业要求,但他在Abstergo遇见的每个人看上去都无一例外地冷漠、务实而机械。

     也许只是他自己的原因,Leo想,他正边工作边吃着餐厅寡淡无味的午餐,他在翻看一个病人的文件夹,同时在一本书上做着笔记。Ezio厚厚的文件夹正透过几叠其他文件夹瞪视着他和他右边的空位,但他无视了它——暂时的。也许没有人想与这个世界上最短命的心理学家过于亲近。

     或许他应该找个律师,写好他的临终遗嘱。

     他还在脑海里慢慢回味这个病态的想法,一个彬彬有礼的女声响起:“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吗?”这声音把他惊得跳了起来,胡乱的摸索着自己的钢笔。

     Leo抓住了他乱跑的笔,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看向这个漂亮的女人,她金发碧眼,美丽的金色头发挽成一个紧紧的发髻,身上是一套干练的白色制服。她没有笑,但在他犹豫时扬起了一条眉毛。

     “没有人,请便吧。”空荡荡的餐厅里还有很多空位。这个工作的好处之一就是时间安排上的灵活,Ezio除外。Vidic似乎并不关心他同其他病人的接诊情况,但Ezio的治疗是每天一次,准点在上午十一点钟,而且必须有一屋子的警卫、助手和眼神阴鹜的Vidic在场。

     “我叫Lucy Stillman,”Lucy带着Absergo式的高效风格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听说你是新来的心理学家。”

     “暂时而已,”Leo干巴巴地说,“显然,每个人都觉得我的寿命和毒气室里的小白鼠差不多。”

     “没错。”Lucy皱起眉头,“我听说他们最近在收容室里出了点问题,但我觉得情况还没那么糟糕。”

     “有人死了,怎么可能还不糟糕呢?”

     “我没听说过这事。”Lucy有些不自在,她低头看自己的食物,好像刚刚失去了食欲。Leo立刻感到了内疚。

     “抱歉,我不该说的......抱歉。”

     “不,该道歉的人是我。我应该先想到的。”Lucy温柔地说,她微笑起来,缓和了脸上严肃的表情,“你知道吗?你看起来真的很像——”

     “Leonardo Da Vinci?”

     Lucy眨了眨眼,“是的。”

     “考虑到我认为他唯一一幅流传下来的肖像是一位老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能如此确信这个事实,而且整个Abstergo对Leonardo的看法都与我的病人完全一致。”

     Lucy没有上当,她的语气变得没那么亲切了。“这需要知道一个前提。”

     “看来这就是我还活着的原因。”Leo有些恼火地重新低头对付他的笔记,写完一段后他才意识到Lucy一直一言不发。“抱歉,我让你不高兴了吗?”

     “不......只是......不。”Lucy慢慢地说,她环顾了一会儿四周,又咬着下唇注视着墙上看似平淡无奇的某个地方。最后,她似乎得出了某种结论。“你觉得Abstergo怎么样?”

     Leo盯着Lucy,脑子转得飞快。在他在Abstergo短暂的工作经历中,她是他见过最正常的人,但是她依然是他们的一员。

     然而另一方面,到了这个时候,Leo真的毫不在乎Vidic——或Abstergo——怎么想。比起他对他们的需要,他们似乎更需要他——至少现在是这样。“我相当肯定,无论如何它的许多方法是不道德的,更糟糕的话,是违法的。”

     “你根本想不到。”Lucy低声说,她的声音很轻,以至于Leo有一会儿不大确定自己是否听清了她的话,但还没等他提问,她就挺直了肩膀,“表现的正常点,不要问太多问题。这就是我的建议。”

     “但是——”

     “你会一直处于监视之中。”Lucy轻声提醒道,她吃的很快,“所以要小心。”

     “这就像一部B级电影,”Leo一边书写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应该去长老会医院的。”

     Lucy冲他迅速地浅浅一笑,“抱歉,我那会儿没听说你的名字。”

     “Leo Lombardi。”

     “‘Leo’,”Lucy又眨了眨眼,她歪歪头,“真有趣。”

     “怎么——”

     “你来了,Stillman小姐,”Vidic简洁的语调打断了Leo的疑问。老人大步走向他们的桌子,双手背在身后,“你在浪费时间。”

     “她还没吃完。”Leo指出,他对Vidic的粗鲁有点恼火。

     “不,我吃完了。”Lucy匆忙站起来,“跟你聊天很愉快,Lombardi博士。我们应该找时间再聚聚。”

     “当然。”Leo不由自主地说。Vidic的脸色明显变得更加阴沉了,他转身快步走开。Lucy抱歉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赶紧去追赶老人。也许这是占有欲作怪。Lucy是传统美人,衣服的剪裁样式也无法削弱她的丰满身材和修长双腿带来的效果。

     在这方面,Vidic根本不用担心Leo的竞争:他对女人或男人几乎没有兴趣,甚至在整个大学期间也是如此,他对工作的热情要远远超过对女人的裙摆。然而,Leo还是觉得Vidic的态度很有趣。一只公鸡年龄越老,它在母鸡堆里呆的时间就要越多。Vidic表现的还像个正常人类——以他自己的方式,这让他感到倍加的宽慰。

 

  

     “Leonardo。”Ezio的笑容没有焦点,他扩大的眼睛落在Leo耳边的一点。Leo瞪了一眼镜子。过会儿他得和Vidic说说药物的事。根据档案显示,Ezio已经摄入了相当剂量的药剂,或至少,每次他们用强迫或说服的手段注射进他血管的那些药物,其中有一半Leo都认不出来。

     “【你感觉怎么样?】”

     “【不错,但很累。不管圣殿骑士给我吃什么,它们都让我疲惫。但是他说如果我吃药,我就能多见你一会儿。】”Ezio梦呓般地答道,这证实了Leo最担心的事情。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去跟Vidic谈谈自己的想法,但Ezio警觉地眨眨眼睛,“【你要去哪?我想和你说说话,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Leo安慰他,他的手还放在门把手上。

     即使Ezio服用了大量镇定剂和其他不管是什么的抑制剂,他还是摇着头皱起眉头,“【不,别走,拜托。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们会伤害你的。求你了?Leonardo,请坐下。】”

     Leo面对Ezio显然易见的痛苦动摇了,他只好犹豫不决地坐回桌旁。Vidic那边可以再等等,“【好吧。但是我希望你叫我‘Leo’,可以吗Ezio?】”

     Ezio盯着他,眨眨眼睛,好像在试图理清他的头脑。“【你不会又想骗我吧,是吗?我说过我再也不会怀疑你的。】”

     “【不,我在帮你。】”名字将是温和地将Ezio与他想象中的朋友剥离的第一步,“【你能为我这么做吗,Ezio?】”

     “Va Bene(好吧),”Ezio决定了,显然他对此不以为然,“【如果这能让你更开心的话。】”

     “【我也想和你说话,Ezio,】”Leo谨慎地提防着镜子后面的监视者,说道,“【但是在任何时候,如果你想停下来的话就告诉我,我们可以停下。】”

     “【我为什么会想停下?】”Ezio不解地问道,“【我喜欢和你说话,哪怕你什么也不说。但我知道他们在透过那面玻璃监视我们,你必须小心。】”

     “【我会小心的。我们从你的父亲开始聊吧,你还记得你的父亲吗?】”

     “【你认识我父亲的,】”Ezio开口说道,接着他停顿了一下,把目光移向天花板,“【可能你并不认识。你认识我母亲。好吧,父亲也是一名刺客。他一开始时教导我们,却从没有告诉过我们。我们以为他是一位银行家,为Medici家族工作。】”

     “【是什么让你意识到他是刺客?】”

     Ezio的表情阴沉下去,Leo一时间还以为他会拒绝回答,“【我十八岁那年他被圣殿骑士杀害了,还能因为什么?你也知道妈妈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之间惨痛地失去全部家人的创伤似乎的确是Ezio产生幻觉的根本原因。这本身并不罕见——但这种妄想的具体细节却很有意思。然而无可否认的是,十五世纪的文艺复兴是众所周知的意大利历史之一,而说到文艺复兴时期的博学家,又有谁能比Leonardo Da Vinci更负盛名呢?

     “【你的童年是怎么样的?】”

     Ezio似乎对这些问题愈发感到困惑了,但是他很乐意回答,“【很不错。无忧无虑。用你的标准来衡量可能是浪费了——尤其是用我母亲的标准衡量。】”年轻人低头看着桌子,然后又看向他的桎梏,他的微笑扭曲成难看的怪脸,“【就在我的父亲和兄弟被带走的前一天夜晚,我记得我的哥哥Federico祝愿我们的生活恒久不变,也愿那样的生活不会改变我们。】”一声叹息,“【我满不在乎地赞同了。】”

     “【再跟我多说点。】”

     Ezio对十五世纪童年生活的描述事无巨细——尽管有点不可思议。从逻辑上想,Leo不完全确定一个人怎么能在白天做Medici的银行家,又在晚上成为刺客,否则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维系充足的睡眠。此外,为什么一个银行家会让他的孩子在佛罗伦萨的屋顶上疯跑?一个普通银行家的妻子又如何委托一个以拖延闻名的绘画大师去绘制“一大箱”艺术品呢?而且,为什么像Da Vinci这样的和平主义者会有一个最好的刺客朋友?

     然而,逻辑从不适用于病人的幻觉,而Leo质疑Ezio的温和尝试被毫不费力地融合在他的幻想里。他幻想的核心是一种叫“信条”的东西,Ezio在询问下数次提到了它。Vidic把它称为宗教崇拜。

     “【信条是什么?】”Ezio又一次提到它时,Leo最后问道。

     “【这是一系列原则和一条座右铭。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那些原则呢?】”如果这条座右铭是Ezio信仰的核心,那么帮他意识到他的所作所为要比Leo原想的要更加艰难。

     “【不伤无辜,不叛组织,不扬声名。】”Ezio似乎很高兴,“【你以前从没这么感兴趣过。我以为你只是不喜欢我的做法——除了密函之外。】”

     “【你如何判断谁是无辜的?】”

     “【他们是白色的。】”

     “【白色?就像白人?】”

     “【不不,】”Ezio不耐烦地说,“【第二视觉。他们显示为白色。肤色并不重要。】”

     Leo松了一口气,所以他不用去处理某种潜在的种族主义。“【白色代表中立。有些人会说白色就是没有颜色。】”

     Ezio的动机似乎是出于主观的兴趣。通过可能相关的视觉幻觉记录在他大脑里的人要么显得友好(蓝色),要么显示敌对(黄色,红色),要么就显得不重要(白色)。如果他们呈现黄色或红色,Ezio就会杀了他们。推翻Ezio的动机是有可能的。Leo在心里记下这点。

     “【你老是说奇怪的事情。】”Ezio看起来很开心。

     “【为什么一个人看起来会有颜色,哪怕你可能还不认识他们?你说在判断我的身份前应该‘检查’我。】”

     Ezio局促不安起来,好像很不自在似的,“【我已经道过歉了。你说你不生气。】”

     “【不,不是那样的,我只是很好奇。】” 

     “【一如既往。】”Ezio明显的放松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一种天赋。】”

     “【从上帝那里来的吗?】”

     “【我不知道上帝是否存在。家人去世后,我就不再考虑这些。我放上帝自行其是,而他对我也如此。这很公平。这份天赋流传在我的家族中,我父亲是这么说的。】”

     遗传性疾病?Leo不得不再次浏览档案。他本来正要进一步向Ezio逼问细节,但他回头看见门被打开了,警卫涌了进来。他站起身。

     “我需要更多的时间。”Leo告诉站在门口的Vidic。

     “明天。”

     “他几乎被药弄昏了头脑!我怎么知道他明天会变成什么样?”在他身边,警卫把Ezio推搡在地上,他们解开他脚上的皮带,这个年轻人在他们的手里就像没有生命的重物。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博士。”Vidic反驳道。

     “你的意思是,你想从他嘴里掏出东西。”

     “那也——”

     左边传来一声令人恶心的碎裂声,Leo猛地看向Ezio。他的病人不知怎的挣脱了警卫的控制,他绊倒了下一个人,然后利用他的体重和一边肩膀,以致命的准确度让失足警卫的脖子撞在螺栓固定的桌子边缘。

     Leo看着死去的警卫软绵绵地滑向地面,恐惧地怔在了原地。他哑口无言。Ezio向他温和地笑笑,对周围畏畏缩缩,争先恐后抢夺武器的警卫视而不见,“【我说过我会杀了他。】”他停顿一下,然后急切地问道,“【你害怕了?你不用害怕我,Leo。】”

     Ezio记住了他的要求。不知道为什么,这远没有它应有的那么宽慰人心。“【我......我不能原谅谋杀,Ezio。我......你刚刚杀了一个人......】”折断脖子的警卫,Ezio轻松的样子和流畅的动作是出于天性使然——或是熟能生巧。

     “【我不想要你害怕,Leo,看着我,拜托。】”Ezio向前迈了一步,他的面孔似乎痛苦得紧缩了起来,Leo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本能地后退了,“Leo。Per favore(拜托),给我时间,Per favore。”这最后一句是说给Vidic的,“【让我再跟他说几句。我需要解释。】”

     “【你今天已经造成了足够的伤害,Ezio。】”Vidic断然道,他指指剩余的警卫,他们犹豫着,理所当然地对接近Ezio持谨慎态度。一有人上前,Ezio就转身咆哮。“把他带回牢房。看在上帝的份上,博士,别光站在那。你想看到更多的人死掉吗?”

     “你想让我做什么?”Leo不住去看地上那具皱巴巴的尸体。在这之前他从未真正见过有人死去,更不用说是被杀死的了。

     “他现在心情不好,在他双脚自由的情况下给他打镇定剂就是自寻死路。他听你的,去让他冷静下来。”

     “那就给他想要的时间。”Ezio还在轮流瞪视着剩余的警卫和Vidic。

     “他必须明白规矩。控制住他。”

     “至少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爱你了,”Leo低声咕哝着,举起双手,“【Ezio,我们明天再谈,我保证。这只是有点令人震惊。】”

     “【你会想上一整天,然后情况就会变得更糟,】”Ezio反对,他的呼吸粗浅,好像越来越焦虑不安,“【我了解你。】”

     “【你刚杀了一个人,Ezio,一个可能就此抛下了家庭和爱人的人,】”Leo疲倦地说,“【我们明天再谈,好吗?】”

     “【你还是不明白。他是红色的,他是个警卫,】”Ezio激烈地说,“【警卫是可以杀的,他们死有余辜。】”

     “【明天,Ezio,拜托了。】”

     Ezio踌躇地看了他很久,最后他的肩膀耷拉下来,“Si,Si.Bene.(好的,好的,很好。)”警卫把他押走的时候,他也没有回头看。

     Vidic默默注视着Leo小心地翻过警卫的尸体,轻手轻脚地合上他的眼睛,直到他站起身,他才开口道,“明白了吗,Lombardi博士?”

     Leo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你没有夸大其词。”

     “明天休息一天,你看起来需要休息。”

      Leo并没有被Vidic表现出的担忧所愚弄,“我告诉过Ezio明天会去看他。”

     “这里有一个非常吸引人的可能性,或许能教会实验对象一些基本的规则,博士。你的确希望他能停止杀戮,对吗?”

     “惩罚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你相信正强化吗?”Vidic慢吞吞地说,“你打算怎么办,等他耍好把戏的时候给他奖励吗?惩罚是人类最容易理解的方式,博士,尤其是这些人。”

     我的专业意见是你有心理问题,Leo想说。这时候看护人员带着担架快步走进房间,把尸体拖到上面。他的喉咙里依然涌着胆汁,他忍不住去看那个人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的脖子和他嘴唇上沾着的血。“我想明天见他。” 

     “你可以去他的牢房,”Vidic同意了,显然很勉强,“但是不许谈话。”

     “行。”这总比什么也没有要好。“但我不能永远这样工作,博士。如果你想看到成果,那么我需要更多控制权。”Vidic没有回答,于是Leo换了种更委婉的语气,“博士,我接受这个职位不是要单打独斗,而是要与你的团队协作。我同意这些人需要帮助,我只是没法接受你的方法。”

     Vidic敲打着自己的下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我在听。”

     “让我来决定谈话何时结束。让我对他的药物治疗有点话语权——当然是在你的精神病医生和药剂师的适当指导下。还有,让我最终决定该怎么对付他。”

     “我是否可以提醒你,他接受你的原因之一是因为他认为你也是一个囚犯?”

     “视觉线——”

     “别因为他精神不稳定就以为他迟钝或愚昧,博士。”

     “我并不完全关心假扮他的密友是不是对他有好处,”Leo反驳,“你到底想从Ezio那里得到什么?”Vidic挑了挑眉毛,Leo补充道,“如果我不知道,那我就帮不了你。”

     “你足够细心吗?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发现任何最细微的迹象来证明这点。”

     “别侮辱我。”Leo平静地凝视Vidic,“我并不这么认为,Vidic博士。Ezio很清楚自己被监视了。他不太可能告诉我任何重要的信息。”

      “我们已经花了很多时间来说服Ezio,我们想要的完全是不同的东西,Lombardi。另外,如果你开始质问他,他可能会再次对你产生怀疑。你已经亲眼见识过他的能耐了。”

     “如果这能让你给我更多工作上的权限,并让我真正帮助到他的话,我愿意冒这个风险。”此外这还能让他更深入地了解Abstergo到底想要什么,这是他亟需的权利。“你到底要不要我自己来?”

     “那就让我大吃一惊吧,Lombardi。”Vidic慢吞吞地说,他缓步走向门口,“当你认为他完全信任你的时候,就问问他有关古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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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见(1) 


summary:Ezio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他认为自己是来自15世纪的刺客,而Leonardo是他的医生,他想竭尽所能帮助这个可怜的人。


原注:完全用意大利语表述的句子用【】表示,英语句子中的一些意大利语词汇将保留原文



 

     Vidic回到他的办公室时,Leo已经平静下来了,但这个男人毫无感情的面孔几乎再次激起了他的怒火。他咬紧牙关,考虑着自己刚刚被操纵了的可能性。Vidic是个聪明人:毫无疑问,他能够从Leo对其他牢房的第一印象里预测出他对Ezio的反应。

     “满意了吗,Lombardi博士?”

     “我所看到的是不道德的。”Leo冷冷地反驳。

     “我可以向你保证,他在这的待遇不比在顶级安全监狱里要差。”Vidic平静地答道,“至少在这里,他可以在镇静剂的作用下得到一点安宁。”

     “我记得你说过药物对他不起作用。”

     “镇静剂是有用的,博士。至于药物,那也是我们需要你的一个原因。说服他服用一些稳定药物需要......策略。如果你能够像你论文中所提议的那样,通过同化他的幻想来建立一种和谐的关系,那么我们或许就能够进一步解决那个可怜人的问题了。”

     “那些假发,”Leo慢慢地说,他开始意识到了什么,“它们不是为你戴的,是吗?”

     “非常敏锐,博士。是的,在Ezio的幻想中,他有一个最好的朋友。而你很符合他的描述。”

     “你付我四十万美元,就为了让我按照一个病人的幻觉演戏,”Leo怀疑道,“而不是因为我的资历?”

     “这不关你的事,博士。他不会是你唯一的病人,只会是最重要的一个。你只需进行你的治疗,试着说服他服用我们的药物,并且每周给我一份书面报告,这就是我们要你做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Ezio这么重要?”

     “重申一遍,这是机密,博士。”Vidic坚定地回答,“你可以离开。”

     “你知道我不会走。”Ezio那双惊惧的眼睛里的绝望和恳求。“我不赞成你的方法。”

     “这与我无关,”Vidic坐回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交给Leo,“看看你的合同。你可以协商一些条款,我会付给你预付款。”

     “谢谢你,Vidic博士。”Leo没能忍住挖苦的口气。

     Vidici发出了嘲笑。“如果想为我工作的话,你会需要你那点骨气的,博士。但是请记住,我只能容忍一定程度上的违逆。如果必要的话,我们完全可以毁了你。”

     “我不喜欢被威胁。”

     “这是陈述事实。”Vidic慢悠悠地说,他回头看他的文件,“为你的安全起见,等你的头发长到现在的长度再来吧。你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温习你的意大利语,尽可能确保它没有口音。把账单用电子邮件发给我,我来付钱。”

     “好的。”Leo把信封紧紧攥在胸前,好像举着一面盾牌。他拥有的每一寸常识都在叫嚣着要把它扔到Vidic脸上,但他捏住那些脆弱纸张的手指却动弹不得。玻璃上的血,还有那双野蛮而疯狂的眼睛。他不能对此视而不见。

     “我们会密切关注你的,Lombardi博士。祝你有愉快的一天。”



     那是漫长的几个月:等待他的头发长出来,密集地学习意大利语课程,有时他会感到残留的愤恨,有时又模模糊糊地觉得这一切都是以他为代价的一个玩笑。

     然而,鉴于他银行账户里的四十一万美元,对于Abstergo来说这也是个相当昂贵的玩笑。每天Leo都在镜子里检查自己的刘海,然后看看那封搁在壁炉架上,尚未开封的长老会医院的来信。

     讽刺的是,这或许都是因为他自己的疯狂。

     四个月后的一天早上,他在公寓里吃早餐时接到了Vidic的简短来电。“你明天必须来。”

     “可是——”

     “必要的话就接点头发,或者找几个借口。不,算了吧。是不是快到肩膀了?”

     “嗯。”Leo匆忙检查了一下自己在烤面包机上的倒影。“差不多了。”就是在去面试之前,他的刘海也已经能碰到眉毛了。现在它已经长到了他的脸颊两侧。“也不完全是。”

     “我会想办法的。这会更安全,如果你没有被发现接了头发。明天过来吧。”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病人在变得越来越不稳定。昨天死了两个警卫。他一直在找你,甚至不肯接受注射。也许这么早就带你去见他是个错误。我需要你在出现更大损失之前赶回来。”

     “受损的的是你的资金还是病人?”

     “别跟我耍小聪明,Lombardi,我现在没这心情。九点钟在我的办公室见。”Vidic顿了顿,然后嘲讽道,“如果你还没学会意大利语,你可能会想买份人身保险。”

     Barstard,Vidic放下电话,Leo情绪激烈地想,紧接着又在脑海里纠正了自己。Bastardo。

     他没有听取Vidic的建议,但之后他在一大页纸上写下了一份粗略的遗嘱,做这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点悲观;接着他又给父母打了电话,愈发觉得自己过于多疑。今天当然不会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天。他是一名训练有素的心理学家,是斯坦福大学的年级第一,而有一个病人需要他的帮助。

     他花了四个月谨慎地调查Abstergo,最终一无所获,甚至没找到Vidic提到过的警卫死亡信息;能找到的只有这家制药公司生产的药品清单,大部分都不太起眼,没有一种药的经济效益好到足够支持他参观到的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的设备。Ricci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实际上,教授好像对他的询问很不耐烦。这整件事都充斥着一种并不高明的阴谋论,上帝保佑,Leo竟然不可思议地沉迷其中。

     尤其是——一个困顿的年轻人又怎么会知道Abstergo想要什么呢?当然不会是银行账户那样普通的东西——显然,公司有足够的资本。某种秘密代码?或者他曾目击一些大事——或不平常的事——足以引起一家公司的注意?

     不管是什么原因,Leo坚定地告诉自己,病人永远是他的第一要务。



     “很好,”Vidic看着他的头发,在听过Leo的意大利语后他又改口成了“还可以。”“也许你确实不会死掉,博士。”

     “你们不是有一间配防护玻璃的房间吗?”

     “那不是给你的,博士。你不应该表现出恐惧。你将会是他的朋友,记得吗?Ezio会被束缚住,并注射微量镇静剂,但不幸的是,这并没能阻止他之前的杀戮。”Vidic带着他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电梯,“如果你担心的话,我会让警卫和你待在一起。”

     “你的警卫对他没什么用。”Leo尽量表现得漫不经心。他希望尽可能避免更多的伤亡。

     “你很勇敢,博士——或者说是愚蠢。但你至少能得到这个:只要有任何麻烦的迹象,我们就会出手干预。”他没有带Leo穿过走廊去Ezio的牢房,而是经过了第一排囚犯。

     这一次,Leo在一间牢房前停下了脚步。里面关着一个黝黑的短发男人,嘴唇上有一道伤疤,穿着不协调的白色连帽衫和牛仔裤,似乎睡着了。他的运动鞋依然泥泞不堪。Leo皱起眉,而Vidic紧紧抓住他的肩膀,他后退了一点。

     “那个人——Miles先生——是个特例。”VIdic语气冷淡,就好像能看透他的心思,“他不会是你的病人,因为他即将被......转移。往这边,Lombardi博士。”

     Vidic往左转弯,沿着另一条走廊往前走,走廊两侧的房间里都是在电脑前工作的员工,他们正研究着一行行滚动着的数据。

     “你们把病人转移到哪里?比如说病人Miles?”

     “Desmond Miles正在楼上接受另一种治疗,他被分配给别人了。”Vidic闪烁其辞,“Miles先生,是一位非常重要的病人。”

     “他的祖先是杀人犯?”

     Vidic没有被他话里带刺的语气激怒,只是转头斜斜向他一笑,“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的,博士。这边走。”

     Leo发现自己被推进了一个大房间,其他几个实验助手坐在一张长桌旁,四个神色不安,身材魁梧的警卫穿着防暴装备挤在门边。透过一面单向玻璃可以看到一个房间,在里面,Ezio被脚踝上的粗带子禁锢在一把用螺栓固定的椅子上,他的双臂被束缚衣捆在身后。令Leo厌恶的是,Ezio的嘴也被戴上了嘴套,这让人不由得联想起某个虚构出来的食人凶手。

     “他不是Hannibal Lecter,”Vidic再次发挥了他的敏锐性,“但Ezio很危险。”

     “我要把那个拿下来。”

     “如果你知道他是怎么杀死你的前同事的,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不在乎。”Leo平静地说。Vidic凝视了他很长时间,与此同时,警卫们紧张地互相议论着,最后他叹了口气。

     “这是你的死期,博士。跟警卫一起进去,他们会拿掉它。任何情况下,你和病人的距离都不能超过你们之间的桌子。明白吗?”

     “行。”Leo可以察觉到Vidic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让步。“还有其他事吗?”

     “你最好不要显示出太多你对这个地方的了解,至少刚开始时不要。Ezio可能会叫你‘Leonardo’。你要假装是一个十五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的著名艺术家——”

     “Leonardo Da Vinci?”

     “不错。”Vidic皱起眉,对他的打断感到恼火,“幸运的是你们的名字是如此相像。他已经被告知,你没有保留多少记忆。”

     “你本可以早点告诉我的。”

     “还是那句话,你进去的时候尽量少做准备。越自然越好。Ezio很危险,博士,危险且难以预测。所以祝你好运。”

     “Grazie(谢谢)。”Leo干巴巴地说,他被引进了房间。他的手已经开始感到湿冷。

     他一进门,Ezio就猛地抬起了头,他随即瞪大了眼睛,在桎梏中挺直腰身。“【Leonardo,你还活着。】”

     “Si(是的),”Leo慢慢地说,他坐到桌子另一头,把双手放在上面,“【你看起来受到了虐待,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什么我承受不了的。】”Ezio热情地说,然而当两个警卫小心翼翼地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伸手去碰他脖颈和头上的带子时,他浑身都紧绷了起来。Leo感觉到一样冷冰冰的金属物体抵住了他的太阳穴,他退缩了一下;其中一个警卫正用枪指着他的头——

     “只要你动一下,你朋友就会吃枪子儿,混蛋。”警卫低声道。Ezio向他龇牙,但依然坐着一动不动,任由警卫把嘴套从他身上取下,然后慢慢走开。Leo放松了下来,看到警卫思维敏捷,他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人会受伤。

     警卫们鱼贯而出并关上门之后,Ezio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下次我要杀了那个人。】”

     “【你只会让你自己变得更糟,】”Leo快速地说,“【我不想看到你再受任何伤害。】”

     Ezio奇怪地看着他,昂起他的头。“【你听起来有点不一样,Leonardo。还有你的头发,你从来没有把它们剪的这么短。】”

     去他妈的Vidic和他的指示。要假装成Ezio想象中的朋友,为了他不知情的目标而非治疗的目的获得他的信任,Leo不愿意这么做,哪怕是用全世界的金钱来交换呢。“Ezio,Vidic博士——”

     “【你说那个圣殿老头?】”Ezio发出了仇恨的嘶声,“【他对你做了什么吗?我看见他们把你带走了!然后你就离开了好几个月。在这里很难计算时间。】”

     “【我是个医生,Ezio。一个心理学家。我是来帮助你的。我不是Leonardo。我叫Leo Lombardi。】”

     “【我不明白,】”Ezio说,他的瞳孔放大了,他变得焦躁不安,并在他的束缚中微微挣动。“【你在说什么?Leonardo,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Vidic说他想让你吃药。你拒绝的时候他们有伤害你吗?你能描述一下你服药后的感觉吗?】”

     “【你听起来不像Leonardo,】”Ezio断然宣布,他突然开始激烈地在桎梏中挣扎起来。“【又是一个圣殿骑士的诡计?你怎么敢?我要杀了你,你这个冒牌货!我要杀了你和其他所有人!】”

     “圣殿骑士?什么是——”Leo猛地站起,门突然打开了,警卫们一个个走了进来。Vidic站在他们身后,眯起眼睛表示抗议。

     “谈话结束了,博士。恐怕你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瞧,我不知道你对这个可怜的家伙做了什么,但是他需要适当的治疗,”Leo愤怒地反驳道,“他显然有妄想症,为了获取信息或无论什么东西而迎合他的幻想都是极其不道德的。不管他是不是囚犯,你都不能这样对他......不!”他慌忙挡在Ezio和第一个警卫之间,那个体格魁梧的男人正拎着电击枪向前走去。“他已经被控制住了!”

     “把博士带走。”Vidic直截了当地下令。警卫反手重重把他砸向玻璃。Ezio又发出了嘶声,他的目光聚焦在了电击枪上——显然他领教过它的厉害——而Leo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推开警卫去抓那把武器,然而警卫挥动拳头,给了他的肚子狠狠一下,把他推搡回插着螺栓的桌子上。他可以用余光看到警卫扬起拳头准备再次击打,他咬紧牙,痛苦地等待着。

     “【停下来,停下来。】”Ezio突然说,他的声音在颤抖,好像他感到了恐慌,“【别再伤害他了。】”

     “有趣。”Vidic的语气像是在观察一只昆虫,“停下。”

     “【我不是Leonardo。】”Leo快速说着,这是他脑海里浮现的第一句话,同时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提防着警卫,一边痛苦地直起身子,“【别觉得他们抓住了你的把柄。】”

     令他相当沮丧的是,Ezio只是笑了笑,他的眼睛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光芒,像是爱意。“【我早该想到你会这么做,Leonardo。我再也不会怀疑你了。等等!】”这是对Vidic说的,因为警卫正要按上Leo的肩膀。“【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求你了。】”

     “【我是个通情达理的人,Ezio。】”Vidic用一种宽容的语气说道,这让Leo的胳膊上都爬起了疙瘩。“【如果你放规矩点,就可以多给一小时。】”他朝警卫点了点头,他们跟着他离开了房间。

     “Bastardo(混蛋),”Ezio喃喃自语,“【你没事吧?】”

     “Si(是的),”Leo小心翼翼地坐回椅子上,做了个鬼脸,“【我想作为一名医生帮助你,Ezio。你明白吗?】”

     “【你一直是我的医生。】”Ezio看起来很困惑,“【我很抱歉我怀疑了你。你生气了吗?你看起来有点冷漠。】”

     Leo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不,我没有生气。你还记得你为什么在这里吗?他们告诉我你是个杀人犯。】”

     “【一名刺客。】”Ezio纠正道,看起来兴趣盎然,“【但我想那对你来说差别不大,你不喜欢杀人。】”

     “【大部分人都不赞成杀人,我甚至连肉都不吃。】”

     “【我知道。】”Ezio用同样令人不安的温柔口吻说,“【我从不喜欢讨论我的工作,这会让你不高兴。】”

     “【不管怎样,告诉我吧。】”

     “【那些人都是警卫或圣殿骑士。我不杀无辜的人。】”这可怜人的幻觉显然比Leo原先想的还要糟糕:Vidic说Ezio来自最高安全级别的监狱时显然没有撒谎。这个人可能是某种连环杀手——如果Vidic可信的话。他正这么想着,Ezio的表情就变得阴沉起来,“【我没想到圣殿骑士会把你牵扯进来。我很抱歉。我会想办法让我们逃出去。】”

     “【你怎么知道谁是圣殿骑士?】”

     “【他们显示为黄色或红色。】”Ezio认真地说,“【刺客的第二视觉。我能分辨得出来。】”

     “【那我对你显示什么颜色?】”Leo在心里做了笔记,以便后续分析。这些颜色可能有某种意义——也有可能是某种附加的视觉幻觉。

     Ezio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睛一眨不眨,然后他放松下来,“【蓝色,最明亮的蓝色。一开始我就应该在判断你的身份之前检查的,对不起。】”

     “【请别再想这个了。】”Leo不确定他是否全然适应了Ezio突然间对他表现出的,在当下似乎已经坚定不移的依恋。这将是漫长的一小时。



     Ezio转头向他投去漫长的最后一眼,警卫们把他带出房间,进入走廊,又给他重新戴上嘴套,他被夹在装备了凯夫拉纤维和防暴背心的男人之间,看起来十分脆弱。门关上时,Leo疲惫地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然后靠在玻璃上揉着眼睛。他对Ezio的妄想并没有取得多少进展。这个年轻人把自己包裹进一个如此绝对的幻想里,这样的幻想一定花了好几年才建立起来。

     “真是出人意料。这是个好结果,但是出人意料。”Vidic赞许道,他的助手们在他们的笔记本电脑上拼命打字,“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喜欢上了你。”

     “你想电击他。”

     “我可是救了你的命,博士。”Vidic断然道,“如果我不插手,他可能已经杀了你。”

     “在被绑在椅子上的情况下?”

     “你会大吃一惊的,”老人背着双臂走到镜子前,“你被录用了。”

     “谢谢。”Leo尖刻地说。他腹部的伤依然很疼,还在隐隐作痛,预示着明天这里会浮现五彩斑斓的淤青,“我什么也猜不到。现在我可以得到情报了吗?”

     “Ezio是一个孤儿。他的父亲和兄弟姐妹被不知名的罪犯谋杀,他的母亲被同一批罪犯侵犯后患上了紧张性精神分裂症,目前正被收容在意大利的某个机构,不大有康复的希望。在那之后,他显然产生了越来越多的幻觉,最终完全陷入妄想。到目前为止,我们估计他已经杀了至少二十个人,全都是男人。”

     “我从来没听说过他,”Leo感到很吃惊——而且对他一无所知地被送进那里感到非常愤怒。

     “如果你知道,我会很惊讶的。他曾在意大利的特种部队服役。他不知怎的通过了他们的心理测试。他犯下的所有谋杀都发生在战场上——而我说的“二十人”指的是那些他在执行任务以外杀的人。在他败露后,他们就把他监禁起来,以掩盖他们的错误。他们不能告诉公众自己让一个精神病患者加入了军队,不是吗?”Vidic若有所思地扫了他一眼,“后来他变得太暴力,以至于他们没法再控制他,于是就把他送到这来了。”

     “他很年轻,”Leo怀疑道。这个故事被夸大了,但是,就凭警卫对他畏惧的态度来看,他不能否认Ezio有绝对的危险性。“他最大不过25到30岁之间。”

     “他很擅长他的所作所为,”Vidic说,“如果他的双手获得自由,我们就会全被杀掉。我们已经为你准备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有迄今为止我们掌握的所有有关他的信息,包括在他来到Abstergo之前和之后的病史。这倒提醒了我,你准备搬到员工宿舍去,对吗?”

     “是的,我读了合同的那一部分。”他不喜欢这样,但对于一个关押精神病犯人的可疑机构的内部心理学家,这点似乎没有太多争议。

     “很好。”Vidic冷冷地说,“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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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授翻/LE]The Nature of Daylight(1)

原地址:here 

作者:manic

依旧因为太古早不会要授权……🙉如果有姐妹能联系的上请滴滴我

现代au,半原创角色

感谢@开空调裹棉被_ 姐妹beta😭😭😭😭


summary:Ezio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他认为自己是来自15世纪的刺客,而Leonardo是他的医生,他想竭尽所能帮助这个可怜的人。




 一

  

     等候室里空旷荒凉,墙和地板上铺就了白色纤维玻璃板,长凳是现代样式,有着硬邦邦的白色坐垫和银色框架,他坐在上面很不舒服。房间里唯一的一点色彩来自于角落里一盆不起眼的盆栽植物。它的塑料叶片太完美了,以至于是突出而非柔和了房间里的医院氛围,在天花板的日光灯下,它的颜色显得过分鲜艳。

     这不是第一次了。Leo Lombardi博士靠在冰冷的墙上,他究竟在做什么:为了参加一家制药公司的面试而耽搁他在纽约长老会医院得到的初级职位吗。他拥有心理学博士学位,而不是精神病学,利用药物控制症状并非他的兴趣所在。和他的许多同行一样,他对利润驱动的制药行业有着很深的成见。

     他来这里只是出于对导师的尊重。他的导师极力推荐他来担任这个职位,这让他很惊讶,尽管他已经礼貌地表示了抗议。他的手放在腿上,握拳,同时悠悠地叹了口气。他准备感谢面试小组中的任何人对他的兴趣,然后离开这里。

     他右边的金属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无可挑剔的深发女人伴着黑色高跟鞋的啪嗒声走了出来,她扑了粉的脸上毫无表情:“Vidic博士现在见你。”

     “谢谢你,”Leo没把握地说,他跟着那个女人,她机械地转过身,啪嗒啪嗒地走过一条同样空旷的长廊。Leo推测,这里的设计师要么有控制欲问题,要么有轻微的强迫症人格。对绝对秩序的追求往往是某种症状——

     走廊尽头的金属门滑开了,女人让到一边,她依旧面无表情。Leo尴尬地侧过身从她身边走过,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他走进办公室。这个圆形的房间可以俯瞰纽约的天际线,和Leo迄今为止有幸看到的Abstergo的其他部分一样,这个房间像一个外科手术室,仿佛是银与玻璃构成的精致工艺品。在一排档案柜旁边,右边的角落里,又一排盆栽植物暗藏在那里,而两边的玻璃纤维墙里则各嵌着一扇门。

     办公室里没有艺术品,也没有裱起来的的学位证书,只有一张大书桌,上面堆放了一叠整齐的打印稿和一台电脑。一个五六十岁的高个男人坐在桌前,他的胡子修剪过,还有稀疏的灰色头发,眼神锐利刺人,他穿着一件白色长袖衬衫,打着红色领带。

    “Vidic博士?”

     “啊,Leo Lombardi博士。”Vidic站起来,用探究的眼光打量着他,出乎Leo意料的是,他走近了,然后踱着紧凑优雅的步子绕着他打转。“没错,你可以的。你得把头发留到肩膀,但是你的脸型和和眼睛的颜色都很完美。”

     “抱歉?”Leo有点吃惊,他眯起眼睛,“我是作为一位心理学家来面试的,博士。”

    “我知道,Lombardi博士。”Vidic轻蔑地说,他坐回桌子前,“你在斯坦福大学的时候是班上最好的学生,你那篇关于米尔格伦实验变种的论文也大获成功。你已经得到了纽约长老会医院的职位,你在这里是打算感谢我给你的面试机会,然后推掉它。我说的对吗?”

    Leo慢慢地点了点头:“你真敏锐。”

    “我希望自己足够敏锐到会让你认真考虑这个机会。”Vidic倚在桌子上,他交叉起皱纹遍布的手指,下巴抵在手指上,“我们会很慷慨。Abstergo总是对人才感兴趣。也许起薪是......三十万年薪,在一个月的试用期过后还可以商量?”

    三十万?Leo咽了口唾沫。这是长老会医院或其他任何地方起薪的三倍以上。“那......那真是太慷慨了,博士。但是有了三十万美元,你可以在美国挑选任何一个心理学家。”

    “当然。但我们有连高级心理学家都无法接受的情形,Lombardi博士。举个例子,比如对论文发表的限制,以及对我们的方法和......工作保持沉默。这个房间外的所有东西都是严格保密的。”

     “你知道我是心理学家,不是精神病学家吧?”Leo避开了这个话题。他原以为任何一家制药公司都会有相同的限制和保密协议。

    “我识字的,博士。”Vidic挖苦道,“请放心,我很清楚这两者的区别。”

    “那么,如果我接受你的提议,我在这要做什么呢?”

     “严格保密,博士,我们与其他一些机构有着......合同。我不能透露具体是哪些机构。有时候,我们会借用它们的那些更加......难以相处的病人,那些没有假释的病人。实话说,Lombardi博士,我是在读了你最近的论文《暴力心理学》之后才去跟你的导师Ricci博士交涉的。我想知道我们的一系列新产品能否对你的幻想颠覆理论有所帮助。”

    “你在罪犯身上试药?”Leo惊呆了,“他们是自愿的?”

     “在他们的收容机构的明确许可之下,Lombardi博士。我还要提醒你,这些人都是危险分子,通常被关在死囚牢房里,没有上诉的希望。”

    “我可以举报你。”

    “没有证据,有谁会相信你呢?相对的,Abstergo拥有优秀的法律团队,他们很不看好诽谤的行为。”Vidic很平静,他的语气和眼神里没有丝毫威胁的意味,“好好想想吧,Lombardi博士。一份丰厚的收入,还可以接触那些符合你研究方向之一的病人。当然,你不必马上决定。”

    “你有最后期限吗?”Leo怀疑地问,他的心情很复杂。人体实验。但是——

    “你想考虑多久就考虑多久。但在你回来接受之前,先把你的头发留长。到你的肩膀。”Vidic向仰靠上他的椅子,竖起手指,“就把这当做我的一个怪癖吧。”



    “Abstergo是一家相当神秘的公司。”Ricci博士温和的说着,他在斯坦福大学自己狭窄的小房间里踱步,无休止地在书架和桌子周围成堆的书籍里寻找一本书,“但他们生产的是好产品。听到他们如何测试它们,我并不惊讶。”

    “你不惊讶?”Leo在椅子里坐直了身子,难以置信地发问。

    “亲爱的Leo,我对连环强奸犯和杀人犯没有那么......同情。”Ricci耸耸肩,从一个架子上挑了一本书,他慢吞吞地回到桌子前,检查起一些不幸学生的论文,“在这些对照组上做实验,要好过使用公众志愿者。我认识Warren有一段时间了。一开始他可能不好相处,但他是个聪明人,非常有原则。”

    “我从没听说过他。”

    “是的,那不太可能。他对发表论文没什么兴趣,他只在意成果。”Ricci含糊地笑了笑,“当然,这是你的决定,Leo。长老会医院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我想你在那会很开心的。”

    “Vidic博士让我在接受之前先把头发留长。”Leo有些怀疑。

    “是吗?”Ricci耸耸肩,“嗯,我担心Warren是有点古怪,正如所有聪明人一样。他的助手们似乎的确都留着长头发。但是当然,比起你描述的报酬来,长头发大概只是个小小的牺牲吧?”

    “这一切看起来都像个精心策划的恶作剧。”Leo低头看着他的手,喃喃道。预付款本身就对还清他的学生贷款大有帮助,它甚至为将来供养自己的父母提供了一个舒适的缓冲。

     “我可以向你保证它不是。”他的导师语气里有些责备,“但这是你的选择。”

    “你有什么建议?”

    “啊,我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薪水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理由。”Ricci微笑道,“而且你对那些精神病罪犯感兴趣,此外,如果Abstergo参与了任何非法活动,比如侵犯人权,那么举报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我明白了。”这倒不假,“谢谢你的意见,博士,也谢谢你的举荐。”

    “你是我最优秀,最聪明的学生之一,Leo。无论你最终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希望你能走的更远。”Ricci温柔地说着,“你可能会发现,有了资金支持,私人研究会比临床工作更适合你。”

    “你觉得我做不了临床吗?”

    “我觉得做临床对你是浪费。”Ricci纠正道,“但是你还年轻,你的余生在你面前,无论你现在选择什么,那都不太可能永远留住你。”

    “我要再考虑一下。”Leo不确定地嘟哝道。

    “尽量不要考虑太久。就像你说的那样,以Warren提供的薪资水平,这个位置可不大可能会空缺太久。”



    回到自己租在曼哈顿下东区的小公寓后,Leo翻看着厨房桌子上的一堆账单,犹豫不决。是从一家长老会医院的初级员工做起,还是去一所相对来说籍籍无名的制药公司?这样想来,他似乎没有什么选择。用那么多金钱做筹码,Abstergo一定有什么问题。但Leo知道,即使他设法收集了任何不当行为的证据,那也会是一场艰难的法律战,除非他匿名举报,即便如此,他也会成为头号嫌疑人。

    Leo坚定的拿起电话,拨通了Vidic名片上的号码。

    “这里是Vidic。”

    “Vidic博士?我是Leo Lombardi。”

    “啊,Lombardi博士。很高兴见到你。你决定好了吗?”

    “是的,博士。谢谢你的提议,但我必须拒绝。恐怕我开始攻读学位的时候从没有过在一家制药公司工作的打算。但是如果你需要任何人选推荐,我有一些朋友,他们会很感兴趣,而且也同样优秀。”

    “不,恐怕必须是你。”Vidic的声音清晰冷酷,“我可以给你四十万,预付?可以立刻进行转账。”

    Leo咳嗽一声,“非常慷慨,Vidic博士,但是——”

    “你在怀疑?”Vidic听起来没有生气,他更像是被逗乐了,“很好,博士。这条线路没有被加密,所以恐怕我不能给你任何细节。但是如果你愿意明天再来我的办公室,我可以带你简单参观一下我们的......设施。我想你会看到很多你感兴趣的东西。没有附加条件,当然,除了通常的保密协议。”

    “嗯......”该死的好奇心!“很好。”

    “哦,顺便接长你的头发。”Vidic温和地说,“我的怪癖,你知道的。当然,为了给你带来的这些麻烦,我愿意付一些......定金。把你的银行账户详情发邮件给我,我会转账的。”

    肯定有问题,但他现在被勾起了好奇心。“没问题。”

    “很好。明天九点钟见。”



    Leo站在Vidic的办公室里时,觉得自己有点愚蠢,这次的假发弄得他脖子下面发痒,但是Vidic冷冰冰地笑了笑,似乎很满意,“钱还满意吗?”

    “很满意。”一万美元值得他对别人古怪行为的纵容。

    “很好。在这签名。”Vidic把一块写字板塞给他。Leo仔细浏览了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他缓慢地点了点头,在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它递了回去。“现在穿上这件白大褂跟我来。”

    加工厂和研究实验室看起来是最先进的,尽管Leo对精神病药物没有兴趣,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让他印象深刻。Vidic一直在不停地发表评论,展现他在他领域中的精确知识,以及一种明确而强烈的个人科学兴趣,那听起来......激动人心。

    “我们在寻求生产可以控制精神病的药物,Lombardi博士。”Vidic说。他们参观完另一组实验室,走进了电梯。Vidic在感应器上刷了卡,用拇指按了一下面板,它在扫描之后变成了绿色。Vidic按下了“B3”,继续说道,“没有强烈的副作用,我的兴趣在于人体内的化学物质,尤其是DNA。”

    “你相信遗传性精神病?”

    “不完全是。我确实相信童年时期的发展和环境有很强大影响,”Vidic态度轻蔑,门嘶嘶地打开,里面是一个类似于候诊室的白色立方房间,“但是另一方面,我相信社会因素只是部分原因。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DNA提供了一系列遗传密码,Lombardi博士,这些密码可能会影响大脑的化学物质,从而触发一个人去杀人,或者,从另一方面来说,触发天赋。你可能会了解这点。”

    “我?”

    “是的。你,博士。”Vidic的微笑毫无幽默感可言,“我们在Abstergo已经找了你很久了。”

他把手掌按在金属门旁边的面板上,而Leo皱起了眉,“为什么?我可不知道什么杰出的祖先。”

    “当然不是直接的。”Vidic闪烁其辞地说,“然而,从母亲的方面看,这是种很有趣的返祖现象。小心,Lombardi博士,这是我们收容病人的地方,我建议你不要突然行动。”

    门悄然打开,一片死寂。两边的警卫在Vidic从他们之间走过时立正站好。长长走廊两端的墙上排列着一排排玻璃牢房,其中有一半关着人,有男有女,都穿着朴素的白色衬衫和长裤。很多人看起来茫然空白,要么发着呆,要么睡过去。有一些人在读书,大部分人的牢房里都有电脑面板,有些还配着键盘。大多数人没有理会他们,或者只是漠不关心地给他们简短的一瞥。

    “当然是隔音的。”Vidic淡淡地说,他们走了过去。

    “那是感觉剥夺。”

    “并不,Lombardi博士。看到面板了吗?我们鼓励患者根据自己的需要,及时跟进和挑选新闻频道——或是文学。还有可用的音乐。对于杀人犯来说,这不是侮辱,也不是非人道的对待。事实上,根据我的记录,一些囚犯恳求我们不要在结束后把他们送回去。”

    “啊,”Leo怀疑地说。房间里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还有每隔几个牢房就会有的守卫都让他感到不安,“他们有过暴力行为吗?”

    “偶尔。所以才有警卫,尤其是在刚开始的时候。那些特别危险的人是被单独关押的,与别人隔绝。你可以想象,那样就不会让其他的病人感到不安,”

    “特别危险?”

    “我会给你看看其中一个。”Vidic短暂地停顿了一下,说道,“因为——如果你接受的话——你很可能主要和他一起工作。他从一家有着最高安全级别的监狱转移到这里无限期地关押。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杀死了我们的两名医生——包括你的前同事——和六名警卫。别担心,他已经被安全地制服了。”

    “好吧。”Leo说,但他放慢了步子,观察着牢房里的病人。Vidic咕哝几句,抓住他的胳膊肘。老博士比他看上去的要强壮许多。他被拉着走过走廊,又经过三道感应器门,他们至少来到了另一条白色过道,这里有三道分开的门,并且没有第二个出口,每道门都由两个警卫把守。Vidic拉他来到左手边中间的门里,然后把手掌按上感应器。

    里面是一间观察室,透过厚厚的玻璃可以看到一间牢房。一个年轻男人坐在铺位上盯着自己的手,手腕刚刚缠上绷带,手指上血迹斑斑,纠结着的深棕色长发盖住了他的眼睛。他一只淤青的胳膊上有针孔的痕迹。男人的肩膀弓着,似乎一直处在动物般的紧张状态中,仿佛一头笼中困兽。

    “你在做什么样的实验?”Leo咆哮道,他吓坏了,把火撒在了Vidic身上。

    “冷静点,博士。”Vidic冷静地说,“这个人——Ezio,是一个有趣的案例。偏执妄想症。他认为他是来自15世纪的刺客,信奉某种宗教崇拜。他再处理那些有违事实的证据的方式令人好奇。到目前为止,他已经被证明自己对我们的药物有相当的抗药性,而且正如我提到的那样,他是无法控制的。”

    Vidic按了墙上的一个蜂鸣器,Ezio猛地抬起头,眯起了眼睛。接着,他张口结舌地瞪着Leo,好像完全不敢相信。他站了起来,嘴里涌出Leo无法从屏障那端听到的词句。

    “还有,”Vidic无视了病人,“他不怎么会说英语。你的意大利语怎么样?”

    “还没到能对话的程度,我的语法有问题。”Leo略带歉意地回答。他没有生在意大利,而他的继父继母在家说英语。

    “没关系,我可以安排一个老师或翻译。”Ezio死死地趴在玻璃上,急切地说着话,他龇牙发出一声怒吼,然后一拳砸在玻璃上。血从绷带下面冒出来,Leo畏缩了。

    “我们让他不高兴了。我们走吧。”

    “马上就走,Lombardi博士。”Vidic看起来对这个提议有点恼火,“现在,正如我说的——”

    “现在就走,Vidic博士。”Leo坚定的说,与此同时,Ezio再次用拳头砸向玻璃。

    “没必要担心。”Vidic慢吞吞地说,“玻璃撑得住。他是个杀人犯,我需要了解他对你的反应,如果你不想落得和你的前同事一样下场。”

    “他在伤害自己!”

    “很好,博士。”Vidic重重地叹了口气,转向墙壁,按下了蜂鸣器边上的另一个按钮。“我会看着他镇静下来。警卫会把你送回我的办公室,在那等着我。”

    “镇静剂?”Ezio手臂上的针孔和淤青,“等等,你用的是什么方法?”有人从背后紧紧按住他的肩膀,Leo后退了一些。

    “这不关你的事,博士,因为你还不是雇员。”

    在玻璃后面,Ezio似乎在喊叫,在警卫轻柔但强硬地把他拖到门口时,他的脸因为绝望和愤怒涨的通红。斑斑点点的血迹染在绷带和玻璃上,Leo往牢房里投去了最后一眼,他看到的是Vidic,他的双臂交叉在背后,站在玻璃前,面对着Ezio那双瞪大的,充满不安的眼睛。

    有些事情,警卫们押着他重新走回走廊时,Leo愤怒地想着,大错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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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嗑伊凡水仙呃呃呃成神vs真结局或者成神vs牺牲或者弗格森vs真结局十个结局排列组合怎样都行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好想看

在事情发生之前,没有人知道它会走向怎样的方向,但他们都做出了自认为最正确的选择。

就乱搞

就是很想搞变态上司迪沙佛和中间派伊凡啊

搞到后面:*色欲和性欲消失了*

爽啦!!!!

   

   


   

  

   “伊凡,伊凡。”

    他的声音很好听,完全符合我对一个秘密变态杀人狂的声音的想象。他的声音和你的父亲或你的兄弟没有区别,或者说,你很容易就会把他归进和善的陌生人这一类别。我见过青蛙如何捕食苍蝇,它们把自己融进青草丛中,准确而迅猛地朝那些一无所知的飞虫弹出舌头。

    我早该想到的。什么样的人才会有一个热衷于碎纸机的秘书?

    我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到他的脸上。他送我一个老练的杀人犯的微笑作为鼓励。

    “很好,伊凡。现在猜猜我们在哪?”

    不用猜我也知道。血的气味,氯仿的气味,金属的气味,世界上只有两个地方是这样的,医院和阿尔伯特·迪沙佛的秘密屠场。我不指望前者,于是就只剩一个孤零零的选择。

    我把目光向下移去:我的手腕和脚踝都被皮带紧束在椅子上,它们似乎有很长的历史了,因为它们破旧而柔软,似乎被血和其他液体浸透了不止一遍,但是无疑——仍然坚固而可靠。我的脖颈也被固定住了。迪沙佛似乎能看透我的想法,他贴心地解释道:“这是为了防止一会儿你折断自己的脖子。”

    “刑讯椅。”他爱怜地抚摸着椅子靠背,“十九世纪的老古董,但是依然有奇效。”

    我看到他指间捏着一把银光闪闪的解剖刀。我咽了口唾沫,想象它贴在我喉咙上的感觉;不,他不大可能会给我一刀割开喉咙的恩典。我哆嗦着,血流满地的景象不可避免地浮现在脑海里;孩子的血,灌满领袖的钢铁之心。我至死也忘不掉我那一瞥看到的东西,在那之前,我曾以为没有什么能比配给制和爱国主义部更加糟糕了。

    “现在对你的冒险感到后悔了,爱丽丝?”似乎我越发难堪,迪沙佛就越发兴趣盎然。他让解剖刀在手指间翻滚,好像在把玩一条银光闪闪的蛇。我猜他说的是那本童话书,在禁令尚未像现在这么森严时,我读过它。它是怎么说的?叫爱丽丝的小姑娘跳进兔子洞……他在隐喻。我讨厌隐喻。它们像烟雾一样飘忽,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变成你脖子上的绞索。

    “我不是什么小女孩。”我尽可能显得凶狠,尽管自己也毫无底气,“放开我。我如果失踪,会有人发现。”

    迪沙佛戳穿了我的虚张声势。

    “谁会发现,你的妻子?”他哈哈大笑两声,“你未成年的小女儿?还是那个在你的帮助下扳倒弗格森,而你一旦获得自由就会马上打电话报告的在幕后操纵木偶线的家伙?”

     我被噎住了,只听他说,“伊凡,你把你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你毫无怜悯之心,是吗?”我吼道。

     “怜悯是累赘。”解剖刀划过我的大腿。痛觉比血来的慢。我先看到血渗出来,然后才是一阵钻心的疼。

     迪沙佛看着解剖刀上的血。“但是我还是决定把它给你。”他纡尊降贵地看着我,“你是个雷德格雷夫。看在你父亲的面上,我给你一次机会。”

     我感到头顶生疼。他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拽起来,我可以确定有几根头发脱离了头皮。

     “愿意跟我一起干的话,就点头。”

     一阵可怕的沉默。他的目光和他的解剖刀一样锐利。在他目光的切割之下我体无完肤,每一寸灵魂都暴露在天光之下。就好像我是赤身裸体,他看透我就像看透一面玻璃那么简单。我想他早就知道结果会是什么,他只是非要我亲口说出,以来证明他的全面胜利。

     我摇摇头,然后点点头。他露出胜利的微笑。

     “你是个混蛋。”我有气无力地说。

     “大家都在杀人。”他用戏剧性的口吻说道,“这个世界现在杀人,从前也杀人。可是孩子,有人因为杀人戴上桂冠哪。”

     “陀思妥耶——”

     “伟大的思考者。”他朝虚空致敬。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完整地从迪沙佛的宝贝椅子上下来了,没有缺胳膊少腿,除了一道长长的,滴血不止的伤痕。他给了我药,保证它“过不了几天就会连疤都不留”。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一旦我获得自由,我就会给康宁汉打电话,向他详细地揭露12层主管办公室里的血腥秘密。我会远离碎纸机和迪沙佛,而后者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我胡思乱想着,直到迪沙佛把一样冰冷的东西塞进我手里,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他的另一只手里有一把枪,枪口就指着我的脑袋。

     “对不起,”他漫不经心地说,“但我们还有一项测试。”

     手里的遥控器硌着我的掌心。我惊恐地抬起头来,眼前已经出现了一面屏幕。一个房间挤满公民,另一个房间只有一个女孩——长的和我的女儿出奇地相似。我知道他们不只是投影,而是真实生命的投射,被藏在这里某处的密室之中,维系在我手里的遥控器之上。我绝望地看向迪沙佛。

     “没有中间派。”他摇摇头,“我们的世界非黑即白。”

     “他们是无辜的!”

     “艾玛·海泽尔是无辜的,而你把她送上了行刑台;约翰·史密斯想要重新做人,但你把他变成胶带贴出的人体轮廓,”他嘲弄般地历数着这些,好像他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别以为我一无所知。你背叛,你也谋杀,你是两次竞争计划的胜出者,承认吧,你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红色救女孩,蓝色救公民。”他周到地提醒道。

     我抖的几乎拿不住那个小铁块。迪沙佛把枪口往我脑袋上抵了抵。

     “我没法选。”我低声道,“……求你。”

     迪沙佛几乎是怜悯地看了我一眼。怜悯而又嘲弄的一眼,让我几乎是立刻明白了自己犯下了多么可怕的错误。我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但一切都为时已晚,我看到房间里升起火焰。我及时地闭上眼睛,滑跪到地上,灌满我耳朵的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惨叫的浪涛接近末尾时,我听到一声尤其高亢的尖叫,尖利却微弱,就像一串洒在雪地里的血那么鲜明。我睁开眼,见到第二个房间里溅满小小牺牲者的碎片。

     “太让我失望了,雷德格雷夫。”迪沙佛的笑消失了,他已经没必要也不屑于再在我面前装出和善的表情,“你和你的父亲一样愚蠢又懦弱。”

     “傻瓜,”他说,“你再也无法离开这里了。”